「我事情比較多,恐怕沒時間陪張小姐參觀,再說張小姐真想領略溪門的風土人情的話,找我還真找錯人了,我熟悉的地方不多,都找個本地通給你當嚮導。」陳興笑著委婉拒絕,不管張暘是不是開玩笑,陳興可不敢應下這種事,這要是被記者拍下來,還不知道要寫成什麼樣,陳興不怕緋聞,但也不想讓緋聞纏身,他一個當官的跟張暘這種美女大明星傳出緋聞,那非得影響到他的前程不可。
「瞧陳縣長您怕得跟什麼似的,簡直是太傷我的心了,難道我就這麼不招陳縣長您待見嗎。」張暘可憐兮兮的望著陳興,那神情裝得惟妙惟肖,陳興看了都只能感嘆,這些娛樂圈的女人,演起戲來,都跟真的一樣。
兩人點了菜,陳興說著說著也就說到了旅遊區,笑道,「我們溪門縣的旅遊區不比那些國家五a級旅遊風景區差,絕對是休閒度假的好去處,張小姐有機會可以多帶些圈裡的朋友來溪門縣玩玩,順便幫我們溪門縣打打名氣。」
「這是陳縣長求我幫忙還是命令我辦事?」張暘笑眯眯的望著陳興。
「當然是請張小姐幫忙,我可不敢命令張小姐辦事。」陳興笑著搖頭。
「幫忙可以呀,不過陳縣長你一口一口張小姐的叫我,好像跟我不是很熟呀,我幹嘛要幫陳縣長呢。」張暘身子向前傾著,朝著陳興的方向,「我那些閨蜜死黨都叫我小暘,陳縣長還是那樣叫我好聽一點,就是不知道我該怎麼稱呼陳縣長呢,老是叫你陳縣長的,我自己也覺得彆扭。」
「那成,你就叫我陳興吧。」陳興點了點頭,笑道,「咱倆這算有交情了吧,以後你可得就得多帶些朋友到我們旅遊區玩玩,幫我們增加一下曝光率,我們最缺的就是那個。」
兩人說話的功夫,門外有人送菜進來,陳興發現端菜進來的並不是酒店的服務生,而是張暘的一個女助理,看樣子兩人一直守在門外,陳興看了倒也覺得好,這樣也就沒人知道他在包廂裡面是誰在吃飯,他也不想招惹什麼緋聞,張暘的謹慎和小心也合他的想法。
陳興心裡剛剛這樣想著,抬眼卻發現張暘不聲不響的站起身換了一個位置,就換到他隔壁的座位,而兩人的座位原本是斜對著的,隔了兩張椅子,現在是緊挨著,陳興眉頭微微蹙了一下,轉頭看了張暘一眼,心臟旋即不受控制的一跳,張暘這會正好是要俯身坐下,那低胸的圓領打底衫一下子就敞開了一大片,胸前風光毫無遮掩的露在了陳興的面前,陳興也就是驚鴻一瞥,不敢再盯著人家那裡看,而張暘也早已坐好,挺起了身子。
張暘的嘴角掛著笑意,笑得很莫名奇妙,剛才陳興的舉動她看不到,但是眼角的餘光能瞧得見陳興那一瞬間的動作,張暘心裡有些自得,她就不信拿不下陳興。
「陳興,今晚不陪我去逛也可以,但得陪我喝個痛快,好久沒放開喝了,難得到溪門來不用應酬什麼,晚上我一定要自己痛痛快快的喝個舒服。」張暘笑道,她點了幾瓶紅酒,今晚是打算喝光的,直到把陳興灌醉為止。
「喝酒可以,不過要適度,喝多了就傷身了,張小姐要是想喝,我可以陪你喝幾杯,但可不能多。」陳興笑著道。
「看看,陳興,剛才我說什麼的,你該叫我小暘,瞧你現在還叫我張小姐,這麼生分,不行,不行,你得先自罰三杯。」張暘不依了,給陳興倒滿了一杯酒,要陳興喝下去。
「是我的錯,是我的錯,這樣,自罰一杯,三杯就不行了,這是紅酒,後勁比較大,小暘你可不要誠心想要灌我,要不然待會我要叫救兵了。」陳興看了一下那滿滿的一杯紅酒,他倒是不怕喝酒,不過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總感覺張暘似乎熱情的有些過分,雙方不過是第二次見面而已,就算是他沾了張家兄弟的光,張暘也不至於這樣熱情吧。
「一杯不夠,起碼要兩杯。」張暘身子越發靠近了陳興。
就在這時候,陳興的手機響了起來,陳興聽到那鈴聲,整個人隨即來了精神,那是他給張寧寧來電設定的鈴聲,抱歉的對張暘笑了笑,陳興走到視窗去接電話,臉上掛著發自內心的笑容,「寧寧,打電話給我不會是想我了吧。」
「哼哼,鬼才想你。」張寧寧在電話那頭皺了皺可愛的小鼻子,跟陳興玩笑了一兩句,張寧寧也是言歸正傳,「陳興,有件事要告訴你,你要調到京城去了,聽說是我二伯幫你安排的,調到教育部去。」
「去京城?教育部?」陳興抓住了兩個最緊要的關鍵詞,一連就是兩個反問,整個人一時有些沒反應過來,他這才剛剛坐上縣委書記的位置,又要調走了,這也有點兒太不合常理了吧,起碼也得過渡一下啊。
「嗯嗯,我剛才吃飯聽我爸說的,他說下午我二伯打電話給他,說了這件事,問我爸有沒有什麼意見,要是沒有,你這調令可就要落到實處了。」張寧寧說道。
「那個。。。啥,寧寧,你爸有沒有說為什麼要把我突然調到京城去?」陳興開啟窗戶,整個頭伸出窗外去,他這是有意要讓張暘聽不到自己講電話,這種電話也不適合讓別人聽了去,而且陳興此刻大腦更是一團漿糊,頭在窗外,被冷風一吹,陳興才精神了過來,但心裡更多的是震驚,還有一股說不出的亢奮,這就要去京城了?
「我爸沒說什麼,他說他同意了我二伯的意見,我幫你試探了一下,聽說那好像是我爺爺的意思。」張寧寧小聲道,若是陳興能看得到張寧寧此刻的表情,可以看到張寧寧臉上一臉的小得意,能為情郎打探一些訊息,似是一件很值得驕傲的事,要是張國華看到,只會感嘆女大不中留,女心外向啊。
「老爺子的意思?」陳興這下子頭更暈了,張老爺子親自關心起了他的前程來了?這調動還是張老爺子授意的?陳興腦袋有些轉不過彎來,他這待遇,貌似是比省部級幹部還牛?不過這種想法也就是一閃而過,陳興知道也就是沾了張寧寧的光,才能讓張老爺子惦記著,只是張老爺子沒理由說突然要把自己調到京城去呀。
「是啊,我爸說這是爺爺的授意,不然我二伯也不會突然說調動你的工作,我二伯雖然閒著,但還不至於吃飽了沒事幹。」張寧寧笑著編排起了自己二伯,「平時就他最老不正經了,哼哼,剛剛我還打電話去給他,我威脅他說要是敢給你安排個不好的職位,回去我就去他那間古董收藏室裡折騰,看他心疼不。」
「寧寧,你可千萬不要那樣做,我怎麼說也是張家的女婿,二伯是自己人,他肯定不會虧待我,你可別去跟他胡鬧,他不知道還以為是我讓你去呢。」陳興笑道,他現在還沒完全消化張寧寧帶給他的這個訊息,腦袋還有些暈乎乎的,到京城去當官?
陳興到現在還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是真的,只是這個電話是張寧寧打來的,由不得陳興不相信,張寧寧不會騙他,也不會跟他開這樣的玩笑,最主要的是這個訊息是張家的人說的,那是最能讓人信服的,以張家的能量,想要把他調到京城去,別說是部委,就算是中央辦公廳那種核心部門去,陳興相信張家也有這個本事,唯一讓他疑惑的也就是為什麼突然要調他到京城了,畢竟他也才剛坐上縣委書記的位置,就算是要調動,應該也要過段時間才是。
「放心啦,我也就是隨便說說,我二伯估計早把他那些寶貝古董都藏到隱蔽的地方去了,以前我小時候去他那古董收藏室玩過,咯咯,不小心就砸壞了他三個花瓶,把我二伯給心痛得好幾天都吃不下飯。」張寧寧說起了以前的趣事,笑得合不攏嘴。
「寧寧,那二伯有沒有說給我調到什麼職位去?」陳興關心起自己的位置。
「他倒是沒說,還故意跟我賣關子,只說不會虧待了你,氣死我了。」張寧寧揮舞著小拳頭,而遠在京城的張國中這時候卻是突然打了個噴嚏,一臉的疑惑,誰在心裡咒罵他來著?
「那你二伯有說我會什麼時候調動?」陳興急切的問道。
「這個倒是沒有說確切的時間,他說也就是這兩個月的事情了。」
因為還有一個張暘在等著,陳興並沒有和張寧寧說很久,他這會的思緒也有點亂,這個訊息來得太突然了,而且是關乎他前程的大事,以至於陳興的心情久久都無法平靜,掛掉電話,陳興深深的吸了口氣,閉上眼,感受著窗外的冷風,陳興逐漸冷靜了下來,當他再睜開眼,看著這溪門縣的萬家燈火,陳興在這一刻的心境,變得有些不一樣了,溪門縣,即將成為他人生中走過的一站,馬上,他就要到京城去了,這麼快的變化是他從來沒有想到的,他一直以為自己起碼還會在溪門呆上兩年,然後藉著張家的關係,兩年之後再往上一步,高升到副廳,32歲的副廳,那也是很年輕的幹部了,而這次的升遷,實在是快得太不可思議了,陳興自己都感到震驚。
是了,剛才張寧寧也沒說他到京城去會做什麼差事,只知道是在教育部,是不是會再升一級還不知道,他自己就想著自己會再往上走一步了,還真是被這突如其來的訊息攪亂得腦袋都不正常了,陳興心裡苦笑著,興許他調往京城部委,只是平級調動呢,到教育部某司某處去當個處長也不一定,他這會還理所當然的想著自己當副廳呢。
搖了搖頭,陳興暫時不去想這個事,將窗戶拉上,陳興重新走回座位,張暘正一臉笑容的打量著陳興,「剛才誰打來的電話呀,瞧陳興你走路都輕飄飄的,有什麼喜事可得拿出來一起分享一下。」
「沒什麼,是我未婚妻打來的電話,小暘你可不會連我們小兩口的私密話也想聽吧。」陳興笑著看了張暘一眼。
「那。。那就算了。」張暘臉色有些不自然,轉瞬即逝,陳興心思都在剛才張寧寧給他帶來的訊息上,也沒去注意張暘的神色,很明顯,張暘聽到陳興的話後,一下子變得有些不太一樣了,儘管她臉色很快就恢復正常,但眼神卻是有些慌亂。
張暘心不在焉,陳興也在想著剛才的電話,包廂裡的氣氛相對沉悶,兩人也都沒發覺,過了好一會,陳興才發現張暘一直都沒說話,以為是自己將張暘給晾在一邊了,忙笑道,「瞧我,接了個電話就走神了,我先自罰一杯,再和小暘你喝一杯。」
「好,我看著呢,陳興你可別偷工減料,倒滿點。」張暘笑道,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麼,張暘的神色又逐漸恢復到最開始的樣子,笑著衝陳興拋了拋媚眼。
陳興端起倒得滿滿的一杯紅酒,一口見底,他內心深處依然興奮著,酒下肚,似乎還不如沖刷內心的喜悅一般,陳興又倒了一杯,這次陳興邀請張暘碰杯,又是一口乾了下去,而張暘,有意無意的身子往前傾著,故意讓胸前的風光洩露在陳興的眼皮底下,嘴角有著淡淡的笑意,偏生陳興此刻卻是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裡,壓根就沒去注意眼前的美色。
一旁的張暘好一會才發現陳興根本沒看她,她剛才自己在賣弄風情,心裡一陣氣惱,惱怒的頓了頓腳。
‘啪’的一聲,旁邊的一張椅子被張暘的腳不小心踢到,應聲而倒,陳興注意力這才略略轉移了過來,「怎麼了?」
「不小心踢到椅子了。」張暘衝陳興一笑,猛的,張暘臉色一僵,快速的轉頭看了陳興一眼,笑道,「沒事,沒事,陳興你坐著,我把椅子扶起來。」
隨著張暘的臉色變化,陳興看到了,有一隻像小金屬筆一樣的東西從張暘那掛在椅子上的外套裡掉了出來,上面還有一個小紅燈一直亮著,陳興笑著沒在意,僅僅是一剎那的功夫,陳興眼睛陡然定住,盯著那被張暘倉促收起來的小金屬筆,陳興眼睛睜得老大,那是什麼,錄音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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