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6.第201章

官場風雲 叼西人 第2頁,共2頁

「戴縣,我是武剛的朋友,我跟他是省委黨校認識的,聽說他出事了,特地過來想了解一下情況,看能不能幫上忙,不知道戴縣能否先讓我們進去。」陳興笑道。

「嗯?」戴志成神色微微一動,陳興的年紀不靠譜,說的話卻是挺著調,武剛去省委黨校學習,還是他幫忙爭取到的一個名額,這事他自然是再清楚不過,陳興這麼一說,卻是讓戴志成不禁多看了對方几眼。

猶豫了一下,朝妻子使了個眼神,戴志成終於讓陳興幾人進來,幾人一落座,戴志成的目光多次從陳興身上掃過,項雲萍說陳興是溪門縣縣長,戴志成起初不信,剛才聽了陳興那一句話,卻是對自己的判斷有些動搖起來,言談間旁敲側擊的問了陳興一些情況後,戴志成就起身說要上個洗手間,讓妻子招待陳興幾人。

陳興不動聲色的笑了笑,戴志成這是要去打探他的底細了,剛剛戴志成試探他的一些問題,陳興都答的很乾脆,反正他這個縣長是貨真價實的,也不怕對方去查證,正經的是要先取得戴志成的信任,接下來要想從對方口中獲取一些資訊也才容易。

戴志成的確是去查陳興的底細了,海城跟江城雖然是兩個城市,但他一個縣長想找朋友去特地去了解海城的事也不是特別難,也就是幾分鐘的功夫,戴志成就大致瞭解到海城市溪門縣縣長的情況了,這外貌形象稍微一描述,很容易就得出結論,此陳興就是彼陳興了。

當然,戴志成重點不是想通過陳興的外貌來確認其身份,從陳興從容大氣的跟他面對面交流,戴志成其實就對陳興的身份有幾分信服了,他了解陳興的底細,重點是想知道陳興有什麼背景,大家都是體制裡面混的,這麼年輕就當上縣長,要說沒半點倚仗,誰會相信?不管別人信不信,反正他是不信的。

瞭解到的資訊比戴志成預想還要讓他驚訝,溪門縣的縣委書記出事了,而陳興現在不僅是縣長,還連帶著主持縣委的工作,這不出意外是要接替縣委書記的位置了,戴志成如是判斷著,特別是那幫他從海城打探訊息的朋友還告訴他陳興給現在省委組織部部長周明方當過秘書,戴志成驚得下巴差點掉下來,這個來頭可不小啊。

戴志成能夠打聽到的都是明面上的訊息,至於陳興和張家之事本就沒什麼人知道,更別提他這種臨時打聽的能夠知道這種訊息,不夠光知道這些也就足夠了,一下子讓戴志成把陳興在心裡又提升了一個檔次,背靠著周明方這棵大樹,這陳興也算是一個背景硬實的主了,有資格多管閒事。

戴志成從衛生間裡出來的時候,臉上多了幾分親近的笑容,那是對陳興表示出來的和善之意,已經確認了陳興的身份,又知道陳興背靠周明方,這些足以讓戴志成對陳興客客氣氣,而不會覺得陳興跑到開元來操心武剛的事是不自量力。

瞟了項雲萍一眼,戴志成搖了搖頭,苦笑道,「陳縣,武剛的事,哎,怎麼說呢。」

戴志成斟酌著措辭,武剛被查是怎麼一回事,他心裡是清楚的,那是因為武剛查了不該查的事,然後就被人整進去了,他可以告訴陳興這些資訊,但不可能嘩啦啦的就從嘴裡全倒了出來,要不然只會讓人覺得他這個縣長太膚淺,跟一個外市的縣長講自己下面的幹部如何遭到迫害啥的,這種話不該出自他的口,即便是要講,他也只能是暗示陳興,點到為止即可,透露出來的資訊能讓陳興自己領悟也就夠了。

思慮了一番,戴志成再次開口了,他沒有直接講武剛為什麼出事,而是說了武剛近期在查城市廣場工程的質量問題,又不經意間的提及了一些細節,最後說他知道武剛人在哪裡,目前正在開元縣某駐軍部隊的基地裡。

戴志成言語間說的很模糊,至於武剛是得罪了誰更是隻字不提,但他給陳興暗示了一個重點,跟城市廣場有關,最主要的是戴志成說了武剛目前的下落,這對陳興來說幫助最大,戴志成透露出來的其他資訊不是說不重要,但經過查證之前,陳興不可能直接就完全相信戴志成的話,知道武剛的下落對他來說最為重要,只要能見到武剛,從武剛嘴裡親自了解事情的真相比戴志成說的更有信服力。

項雲萍知道丈夫的下落,就迫不及待的想要去了,戴志成說的那個地方他知道,就在開元縣近郊的城關鎮,那裡有某駐軍部隊的駐地,並不難找,陳興和曾靜交換了一個眼神,兩人也都覺得這會先去找武剛比較明智,戴志成這裡可以下次再來拜訪。

心裡有了打算,陳興幾人也就說要告辭離開了,戴志成象徵性的挽留了一下,隨後就是將陳興幾人送到門口,並表示需要什麼幫助,只要他能提供的,一定盡力,戴志川這句話無疑是衝著陳興的面子說的。

「老戴,這年輕人真的是縣長?」楊屏翠看著陳興幾人的身影消失在樓梯,這才出聲問道。

「不錯,海城溪門縣的縣長,現在還主持縣委的工作。」戴志成嘆了一口氣,人家不到三十歲就直奔縣委書記的位置去了,他這快五十的人了,還在縣長的位置上苦熬著,人比人氣死人,官場混的是背景,能力反倒是其次,戴志成從陳興想及己身,多少有些忿恨不平,能力再強,經驗再豐富有什麼屁用,領導說你行你就行,領導說你不行你就是再行也不行,戴志成年輕的時候也不知道碰了多少壁,後來也才逐漸圓滑起來,官場就是一本厚厚的教科書,人在這裡面修行,想正直都正直不起來,更多的是麻木。

「這麼年輕的縣長,也太嚇人了點,年紀小的都快能跟咱們兒子比了。」楊屏翠嘖嘖驚歎,她這縣長夫人可是目睹了丈夫在這二十多年的從政生涯中,怎麼從一個小科員一步步苦熬到現在這個位置,這中間有多麼不容易,她也是深有體會的。

「人家有貴人相助,哪是我能比的,想在官場裡面攀爬,運氣真的很重要吶。」戴志成深深的感慨道,要是以前有人跟他說官場裡運氣比個人能力更重要,他還會不屑一顧,這二三十年的親身經歷,戴志成對這句話算是十分信服了,人在官場,運氣不可或缺,背景十分重要,個人能力是其次。

「老戴,你說他真能幫助武剛度過這個難關?」楊屏翠還是頗為同情項雲萍的,她心裡也希望武剛能夠平安無事,不然項雲萍孤兒寡母的也不好過。

「還是有一定希望的,不過也不好說。」戴志成微微眯著眼睛,他並沒跟陳興全部交底,武剛查城市廣場的工程質量問題,其實是他預設和支援的,武剛出事,一定程度上可以說是他的替代犧牲品,背後想整武剛的人不過是想警告他不要伸手查城市廣場的專案而已,他這個縣長不好動,武剛這個副縣長則成了對方的靶子。

陳興幾人從戴志成的家裡出來,項雲萍知道駐軍部隊的駐地在哪裡,就要帶陳興幾人前往,兩輛車子往城關鎮過去,開出去小區沒多遠,陳興的車子就被人給攔下來了,曾靜開著警車也被攔了下來,只見剛才那個叫王二發的中年男子就站在一旁,指使著身旁的幾個人將兩輛車子給圍住。

「老子在這裡等你們好久了。」王二發看著曾靜,一臉戾氣,「你個臭表子,給我道歉,老子就發善心不跟你計較,不然別怪我不客氣。」

王二發沒理由不暴怒,他命根子這會還疼著,自己摸了一下,感覺都腫脹了起來,估計是要有段時間不能用下面那根去興風作浪,禍害良家婦女了,他對曾靜那一腳可是氣得咬牙切齒,要不是因為曾靜開著警車,王二發顧忌其可能是警察才有所收斂,他都有可能直接將曾靜綁瞭然後來個霸王硬上弓,曾靜那身段和姿色可是比項雲萍高了一次檔次不止,看得他心癢癢的,無非就是曾靜開著警車讓他忌憚,強間一個女警,他還沒這個膽子。

「王哥,那小妞開著警車呢,會不會是個條子,咱這樣鬧不會出事吧。」王二發身旁一個30歲上下的青壯男子略略有些擔憂。

「嘖,小六,跟別人打打殺殺的也沒見你皺下眉頭,對一個娘們你還怕了不成。」王二發一肚子的火氣沒處發,語氣有些不悅。

「呵呵,王哥您這樣說就不對了,跟道上的人打打殺殺的那是另外一回事了,大家都是亡命之徒,誰先慫了就等於是輸了,但對著警察就不一樣了,您也知道,我們這些混飯吃的人最怕的就是警察,混了這麼多年,大道理沒整明白幾個,但有個道理還是懂的,跟國家的人動手,那是自己找死,我們再怎麼好勇鬥狠,還能鬥得過國家機器不成。」青壯年男子搖頭說道。

「哈,小六,沒看出來嘛,你心裡倒是門兒清,然怪這開元道上混的人都垮的垮,進去的進去,就你還一枝獨秀。」王二發笑了笑,隨即底氣十足的道,「你就放心吧,我又沒想對她怎麼著,只不過是讓她道個歉,這能怎麼著,她開著警車也不一定就是公安局的,就算是公安局的又怎麼樣,警察就能亂打人嗎,我跟縣局的顧局長相熟,就算是告狀到他那,咱也能站住理,怕他個卵。」

「原來王哥您早就心裡有數了,嘿,給王哥辦事就是暢快。」青壯年男子恍然,奉承了王二發一句,兩人這一來一回幾句對話的功夫,陳興等人已經走下車子,盯著王二發,陳興神色陰沉,「你想幹嘛?」

「嘖,小夥子,我說你是不是聽不懂人話啊,我讓那臭表子滾過來給我道歉,老子就不跟她計較了,要不然就算是告到公安局去,老子也不會跟她善罷甘休,我倒要看看哪個領導會護著你。」王二發氣焰囂張。

「王二發,你還有完沒完,你好歹也是一個有頭有臉的商人,不要像只惡狗一樣到處亂咬人,連一個地痞流氓都不如,我真為你感到羞愧。」項雲萍站出來道。

「哈,雲萍啊,我是個什麼樣的人你還不清楚嘛,這年頭有錢就有一切,我像個地痞流氓又怎麼著,我有本事跟那些當官的稱兄道弟,你看那些一本正經的正人君子有這本事嘛,看到領導還不是一個個逢迎諂媚,表面上很有骨氣,骨子裡卻都是些賤骨頭,有句話怎麼說來著,金玉其外敗絮其中,還不如老子這樣表裡如一呢。」王二發得意洋洋的看著項雲萍,眼珠子轉了一下,淫笑道,「雲萍,要不這樣,你今晚幫我把下面這受傷的地方用嘴巴吹一吹,我就不跟你這些朋友計較,你看如何,夠划算吧。」

「我怎麼就不知道你如此無恥,你這種人怎麼就不出門被車撞死。」項雲萍怒斥道。

「哈哈,好人不長命,壞人活千年,雲萍,這麼簡單的道理沒人跟你說過嗎。」王二發大笑,放肆的盯著項雲萍的那豐滿的地方直瞄,他對這個副縣長夫人早就垂涎三尺了,倒不是說項雲萍就有多麼漂亮,他有錢,不愁沒漂亮女人,但女人的身份有時比臉蛋更重要,往往能激起男人的征服欲,那些靠錢就能上的女人反倒是沒什麼意思,王二發以前不敢打項雲萍的主意,那是武剛沒出事,武剛一齣事,王二發就暴露了本性,想想將武剛的老婆給上了,那是多有勁的事,王二發每次一想這個,不用靠藥物刺激,下面那杆槍都能挺槍直立,這可是十分難得的事。

「曾姐,看來你剛才那一腳沒將他那禍害人的根源給徹底廢了。」張寧寧厭惡的看了王二發一眼,在曾靜身邊低聲道。

「不錯,我真後悔那一腳輕了。」曾靜深以為然的點著頭,走山前去拉了拉項雲萍,「嫂子,不要跟這種人渣浪費口水。」

「臭表子,有種你再說一遍,別以為你開著警車,老子就不敢收拾你了,我告訴你了,惹急了我,老子今晚就把你收拾了。」王二發張狂不已。

「看來你也沒長眼睛嘛,我一個女人,你偏偏要跟我講有種沒種的,不過我告訴你,我雖然沒種,但揍你的膽子還是有的。」曾靜說著話,不客氣的一個迴旋踢,又狠狠的送了王二發一腳,不過這次她有分寸,踢的是王二發的臉,沒再往那命根子上踢,要不然王二發八成得變成太監,曾靜是個警察,雖然很是惱火對方的行徑,但對這種會傷人致殘的事還是有顧忌的,不可能真的下手那麼重。

「**xx,小六,讓你的兄弟們狠狠的打,出了事我兜著。」王二發徹底暴走了,今晚在同一個女人手上接連吃了虧,王二發癲狂了。

「誰要是想進牢裡坐坐的就上來。」曾靜怒目掃向四周,當了副局長的她自有一番威嚴,再加上眾人都看到她開的是警車,那些個小混混一類的角色都有些投鼠忌器,沒人敢真的上去,不是怕了一個女人,而是懾於公安局這個國家暴力機關的威名。

「別被她的話給嚇到,我倒要看看她一個小警察能怎麼著,臭表子,老子非收拾你不可,你想道歉也晚了。」王二發臉色猙獰,「小六,讓他們動手,事後一人一萬塊。」

王二發這句話一出來,邊上圍著的小混混都意動了,一萬塊不是小數目,在開元縣這種縣城,也能花天酒地一陣子了,對於這些混日子的人來說,無疑很有吸引力。

「嫂子,你有戴縣長的電話嗎,我先給他打電話,讓他派些警察過來。」陳興掃了掃邊上的人,終就不是在自己的地盤上,陳興只能最大限度的利用可以利用的資源,剛才戴志成也打探清楚他的身份了,相信戴志成沒理由會袖手旁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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