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7.第172章

官場風雲 叼西人 第2頁,共2頁

不管怎麼樣,這個化驗結果單讓路鳴和趙一德都鬆了口氣,至少能夠證明犯人不是因為刑訊逼供而死,只是,如此一來。。。。

路鳴和趙一德彼此對視了一眼,兩人眼裡都閃過一絲駭然,張明是在公安局的審訊室裡被人毒害而死的!這個答案,真的比張明是受到刑訊逼供而死的可能性更讓人震驚,誰能神出鬼沒的出現在公安局的審訊室,將張明毒害而死?

「老陳,你去把小張也叫過來。」趙一德臉色很難看,想到了種種可能,就連趙一德都忍不住對下面的人懷疑了起來,昨晚他來之前,就只有眼前的陳遠方和那個新來的張順鵬在,兩人一直呆在審訊室裡,此刻兩人無疑有最大的嫌疑。

「一德,你自己打個電話過去,遠方,你就呆在辦公室裡吧。」路鳴瞥了陳遠方一眼。

趙一德點了點頭,自己打了個電話,不多時,張順鵬就從刑偵科趕了過來,趙一德將化驗結果單遞給了張順鵬,讓他自己看,至於陳遠方,趙一德肯定對方去拿的化驗單的時候已經先看過了,這會也沒見陳遠方臉上有任何驚訝之色。

「這,這怎麼可能?」剛從警校畢業幾個月的張順鵬面孔仍有幾分青澀,看到化驗單時,立馬就急了起來,辯解道,「昨晚明明沒有其他人進審訊室,就我和陳哥兩人,這犯人怎麼會吃了過量安眠藥死亡呢。」

「難道黑紙白字的還能寫錯不成,還是你懷疑法醫的鑑定結果。」趙一德冷著臉,同時看了陳遠方一眼,這個時候,他心裡雖然也懷疑,但他仍然願意去試著相信自己隊裡的兄弟,」你們再認真想想,昨晚我來之前,還有沒有什麼被你們忽略的細節。」

「沒有啊。」張順鵬急著想說什麼,一旁的陳遠方拉了拉對方,搖頭道,「小張,你忘了,昨晚我們給趙隊打電話後,當時咱倆都說餓了,就一起出去吃了點東西,那時候犯人是自己一人呆在審訊室裡的,估計就是在那時候出的事。」

陳遠方看到化驗報告單的時候,同樣震驚,犯人是被毒死的,他和張順鵬的嫌疑太大了,陳遠方走來局長辦公室的一路上,就一直在回想著昨晚有沒有其他異常,要說有,就是他和張順鵬給趙一德打了電話彙報情況後,就一起結伴出去吃了點東西,很有可能是那會被人有機可乘了,陳遠方來時的時候就想到了那層可能。

「對呀,咱倆那時候出去了一會,難道真的是那會被人給利用了?只是這是在公安局裡面,誰會幹這樣的事?而且那人一直盯著我們的舉動不成,要不然怎麼我們一出去,他就知道能利用這個空當進去作案?」張順鵬恍然大悟,一會如釋重負,一會又是皺眉,年輕的他心機相對單純,心裡的情緒都表現在了臉上。

正經是張順鵬的這個表現,路鳴和趙一德兩人很快就排除了對張順鵬的懷疑,沒啥心眼的張順鵬作案的可能性微乎其微,而且張順鵬和陳遠方的一番話都證實了兩人中途出去了一趟,那會審訊室除了犯人張明,應該是空無一人的。

「看來是咱們公安局另有內賊了,而且盯上我們刑偵隊的舉動怕不是一天兩天了。」趙一德做出了自己的推測,甚至於,他想到了一個可能,只是這可能太過驚世駭俗,趙一德看了路鳴一眼,遲疑著沒敢說。

「都什麼時候了,有話快說,有屁快放。」路鳴沒好氣道。

「老陳,你和小張現在立刻到監控室去一趟,趕緊將昨晚的監控記錄調出來,這是我們目前唯一的線索了,昨晚疏忽了這個,希望現在還來得及。」趙一德轉頭吩咐著陳遠方和張順鵬,直至兩人出去,趙一德才道,「路局,如果真的是咱們局裡內部有其他人一直在監視著我們刑偵隊的一舉一動,那他為什麼別的時候不殺張明,偏偏在張明說出跟李光頭的死有關係的事時才來下手?」

「接著說。」路鳴同樣深思了起來,很多蛛絲馬跡看似毫無關聯,其實是可以串聯起來的,而這些,往往就是破案的突破口。

「咱們之前就懷疑李光頭的死很有可能是一起陰謀,李光頭死了,誰最有可能受益?我們私下都是猜測汪東辰,只不過沒有真憑實據,咱們不敢亂說而已,有這種想法也只敢壓在心裡,但昨晚,從張明的口就證明了李光頭的死不是偶然的意外,我們的猜測也沒錯,那麼,我們是不是更有把握去說李光頭的死是跟汪東辰有關?就在我們打算從張明口中看能不能掏出更多有用的資訊時,張明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死了,路大,您想一想,張明既然說出了李光頭的事,那誰最希望張明死?毫無疑問,就是汪東辰,只有他,才不希望見到張明活著。」趙一德說出了自己的大膽推測,直接懷疑到縣委書記汪東辰頭上,趙一德的膽子確實大的驚人,只是這番話他也不敢當著陳遠方和張順鵬說。

「你的推測未免有些牽強了,將一個小混混的死聯想到汪書記身上,你這想象力還真不是一般豐富。」路鳴說的話像是開玩笑,他的神色卻是一點都不似開玩笑,很顯然,趙一德的推論並非一點都沒有道理,路鳴心裡也起了一些懷疑。

「汪東辰的注意力或許不會在一個小混混身上,但不代表咱們局裡沒有,如果咱們局裡有汪東辰的人,他恰巧了知道了張明的事,你說他要是跟汪東辰一說,汪東辰可不就知道了這麼一個小混混的存在了嘛,而張明的死,誰敢說背後就沒有汪東辰的影子?」趙一德神情專注,平日裡他敢跟路鳴嘻嘻哈哈,但一做正事,趙一德的專注和認真是出了名的,分析起案情來更是一把好手,此刻趙一德表面的那份輕浮就完全不見了。

「那你說,咱們局裡會有誰是汪東辰的人。」路鳴不動聲色的看了趙一德一眼,縣裡的幾個副局長這會也被他一一過了一遍,卻是誰都有可疑,現在局裡是他一人獨大,幾個副局長都本分的做著自己分內的工作,有什麼人事方面的決定,也沒人會反駁他的意見,說是公安局黨委會議成了他的一言堂也不為過,但這些人表面上是一套,誰知道背地裡又是如何。

「這我就不清楚了,但能進汪東辰的眼,想必在咱們局裡的職位也不低吧,普通的警員能有機會去接觸汪東辰?」趙一德不答反問,但意思已經十分清楚,局裡的那個內鬼,身份顯然不低,只要是昨晚那個時間點還在留在局裡的中高層幹部都有嫌疑。

「那好,這個事我就交給你去辦,哪些人有嫌疑,你給我暗中去一一排查。」路鳴咬牙說道,「敵人不可怕,最可恨的就是內奸,要是讓我知道是誰幹的,老子真想一槍斃了他。」

兩人在辦公室裡推測著案情,少頃,陳遠方和張順鵬又一塊進來了,兩人臉色都不好看,「路局,趙隊,昨晚監控室的錄影記錄沒了。」

「沒了?」趙一德豁然站了起來,在原地兜了一圈,恨恨的罵道,「日***,昨晚忽略了這個,這內鬼手腳倒是快,什麼都弄的乾乾淨淨。」

「算了,現在說這個也沒用,在張明的死因出來之前,我們誰想到他是吃了大量安眠藥死的?」路鳴無奈的搖了搖頭,看了張順鵬一眼,苦中作樂,「小張是吧?昨晚可不是你還懷疑是我那一腳踢死了張明,瞧瞧,誰會想到他竟是吃了過量安眠藥死的。」

「路局,昨晚我真不是故意的。」張順鵬急得臉都紅了起來。

「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你小子一向心直口快,以後這毛病得改改。」趙一德笑罵道,幾人這會也就只能利用這種氣氛放鬆放鬆了,一想到即將面臨的壓力,沒人能真的輕鬆起來。

路鳴不知道縣委常委會上已經在討論處罰幾個案發當事人的問題,甚至連他這個局長也被縣委副書記李紹同給繞了進去,擺明了要連他這個局長一塊拉下來。

「路局,外面來了一群人,說是張明的家屬和鄉親,要來為張明討個公道。」辦公室主任魏榮智匆忙的走了進來,一臉的無奈,樓下大院裡擠了一群人,自稱是張明的家屬和鄉親,鬧鬨鬨的不成樣子,公安局裡不缺的就是以暴制暴的武力,現在卻是誰也不敢驅趕,早上的海城晚報大家都看了,目前局裡內部也沒給一個明確的說法,大家都雲裡霧裡,多少帶著理虧的心理,這種時候,誰敢去驅趕死去犯人的家屬。

路鳴聞言走到了窗旁,窗戶緊閉,樓下的動靜那麼大,他這辦公室裡一點聲響都沒有,向下望去,幾十號人就擠在公安局大院裡,一個個嚷嚷著要嚴懲兇手,連橫幅都拉了起來,上面寫著什麼‘討還公道,嚴懲兇手’之類的標語,路鳴看了都一陣頭疼。

「魏主任,你下去將這些人都給勸說開,這麼一堆人擠在公安局大院裡成什麼樣子,待會要是需要緊急出警,這些人堵著,警車還怎麼開出去。」路鳴皺著眉頭,「公道,我們會給他們的,但需要時間,你下去解釋的時候態度溫和一點,他們的心情可以理解,有啥過激的舉動就姑且忍了。」

魏榮智點了點頭,這種髒活累活也就只能他這個辦公室主任去幹了,他過來也就是向路鳴要一個大概的態度,聽到路鳴的話,魏榮智心裡大致有了底,用強的肯定不行了,只能和和氣氣的把人勸說離開。

「另外,通知下去,今天中午12點在三樓會議室召開全域性幹警大會,除了執勤民警,所有人務必都要參加。」路鳴淡淡的吩咐著,有關報紙報道的事,有必要在公安局內部開個通氣會,讓大家都有個底,以免人心不穩。

公安局大院鬧鬨鬨的要聲討兇手,縣委常委會上,同樣是暗流湧動,縣委副書記李紹同主張要立刻嚴懲相關人員,公安局的個別領導同樣要擔負起縱容的責任,而政法委書記許江則是堅持要先調查清楚犯人死因真相再做處理,急於處理只會讓下面的人失望。

許江和李紹同各執一詞,在常委會上罕見的交鋒起來,李紹同這個縣委副書記面色陰沉,如今他這個溪門縣第三把手的權威可是越來越不如前了,連許江這個以往在常委會上悶不吭聲的悶聲蟲也敢跟他叫板,李紹同氣得肺都快炸了,使勁的憋著一口氣,路鳴不是陳興的得利爪牙嗎,他這次非得要將他拉下馬來。

陳興和汪東辰都不動聲色,常委們已經分成了兩派,組織部長楊一武,宣傳部長蔡蘭,縣委辦公室主任錢明三人已經擺明旗幟的支援李紹同的意見,三人都是汪東辰陣營的人,汪東辰現在雖然還沒明確表露態度,幾人又哪裡會領悟不到汪東辰的意思,早已出生附和李紹同的意見,至於縣紀委書記周正,縣武裝部長陳興河等人則是傾向於支援許江的意見,倒不是說兩人是陳興陣營的人,而是站在公正的立場上,覺得犯人的死因還沒調查清楚,急於處理未免有失公允。

「我還是堅持自己的意見,在事情真相弄清楚之前,急於處理某些人只會弄巧成拙。」陳興堅持己見,瞥了汪東辰一眼,陳興心裡並不輕鬆,他在常委會上的力量太過薄弱,無法跟經營多年的汪東辰相提並論,常委會一旦表決,他肯定處於弱勢,縣政府這邊只有他一名常委,陳興心裡暗暗盤算,看來得加緊提名方嘯擔任常務副縣長了,方嘯一進常委,也能增大政府這邊在常委會上的聲音。

汪東辰沉吟著沒有說話,他也在觀察著陳興,心裡頭冷笑,陳興日漸強勢,但沒控制住常委會又能算什麼,關鍵時候,他還是能夠穩穩的壓住陳興。

「我也同意紹同同志的意見,相關人員必須儘快處理,這樣才能給老百姓一個滿意的交代,平息民憤,不至於使我們黨委政府處於不利的地位。」汪東辰最後發話了,他說的話,也等於是要給在這常委會一錘定音。

「犯人死在公安局的審訊室,我們固然要給憤怒的民意一個交代,但我們也要保持清醒的頭腦,有些人想要借民意綁架政府的意願,這種態度斷然不可取。」陳興依然不放棄。

「既然陳興同志堅持己見,那就表決吧。」汪東辰瞟了陳興一眼,眼底深處盡是笑意,他勝券在握,常委會上,陳興沒有任何優勢。

大吳鎮鎮政府旁的一間飯店裡,鎮黨委書記陳壇正低聲和陳全青說著什麼,陳全青聽完陳壇的話,一臉駭然,連連搖頭,「陳書記,這種事我可不敢幹,捏造一些莫須有的事舉報縣長,要是被查出來了,我後半輩子還能安生嘛。」

「你要是不舉報他,你自己就快進局子了。」陳全青哼了一聲,「張明死在了公安局的審訊室,這件事引起了輿論的關注,眼下公安局正焦頭爛額呢,你現在才能安然的坐在這裡,不過過兩天可就不好說了,被抓進去的那幾個小年輕已經把你供出來了,你花錢僱兇去毆打舉報的村民,致人重傷,這些可都是被公安局掌握了實打實的證據了,你這次是真懸了。」

「陳書記,您別嚇我。」陳全青臉色陰晴不定,早上鼓動張明的家人去公安局討說法的事還是他乾的,只是陳壇讓他去舉報陳興貪腐,這事他卻是萬萬不敢幹。

「只要公安局的局長下了,新上任的局長能把你的案子壓下來,這是你絕佳的一個機會,你還猶豫什麼。」陳壇趁熱打鐵的勸說著,「我和你站在同一條船上,你覺得我有必要害你嗎。」

陳全青被陳壇這話說的動心了起來,他跟陳壇之間有金錢往來,他要是真進去了,對陳壇也沒好處,陳壇說能把他的案子壓下去,陳全青不禁猶豫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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