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縣,您息怒,息怒,小婷她不會說話,脾氣也直,說了冒犯您的話,您千萬別見怪。」張海出來打圓場,臉上擠出了一絲笑容,心裡同樣一陣打鼓,陳興這當場發火的樣子,著實也把他嚇得不輕。
「不是她說話冒犯我,是她在藐視法律,蔑視生命,怎麼,難道張局長你也覺得那些死了的人命就不值錢了嗎。」陳興回頭直視著張海,他今天一開場就是要先聲奪人,在氣勢上就將兩人壓的死死的。
「陳縣,我不是這個意思,大家的命都一樣,並不是說誰比誰的命金貴。」張海乾笑了一聲,儘管他對此嗤之以鼻,此刻卻也不得不附和著陳興的話,事實上,他覺得陳興也不過是在作秀而已,真要是敢說大家的命都一樣,有本事把這句話拿到國家領導人面前說去。
一陣短暫的沉默,氣氛稍微緩解了一些,王婷臉色不甘的坐下,這會卻是不敢再張牙舞爪的作出一副兇悍的潑婦樣,陳興剛才那陣勢委實是嚇到她了,她是表面上看起來膽大,其實心裡虛,底氣不足。
張海緊挨著王婷坐下,不時的轉頭瞥了陳興一眼,幾次欲言又止,陳興不說話,他愈發忐忑不安,又不敢貿然開口,心裡又死活想不明白陳興的目的,陳興是堂堂的代縣長,官比他大,權比他大,威脅他一個局長有什麼用處?就算是想對付李中民,威脅他又有什麼用……等等,張海猛的轉頭,盯著王婷,再回頭看看陳興,張海忍不住興起一個可怕的想法,陳興莫不是……莫不是想對付李中民?
「張局長,想到什麼了,瞧你慌里慌張的。」陳興笑著打量了對方一眼,對方這會怕也是琢磨出味來了。
「陳縣,您叫我們倆過來,有什麼話就直說吧。」張海心一橫,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倒不如來的乾脆點。
「張局長,你有今天的地位,都是靠李中民提攜的吧,給李中民當了幾年秘書,要不是李中民關照你,你也不會有今天的成就,李中民說是你人生當中的貴人也不為過,而你,都幹了些什麼,呵呵,王婷雖然只是李中民的情人,但怎麼說也是他的女人,你給你的老領導戴了好大的一綠帽子呀,莫不是你就是用這種方法來報答老領導的?」陳興戲謔的望著對方,「也不知道李中民知道了後,是會氣得吐血還是誇你有出息呢。」
「陳縣,您就別競說這些冷嘲熱諷的話了,你知道了我和王婷的事,又把我們叫過來,想必也是我們對你有利用價值,否則你也不會有這閒心來戲耍我們。」張海盯著陳興,到了這份上,也說不上什麼怕不怕了,張海知道陳興肯定有用得上他們的地方,要不然今晚就不會跟他們坐在一塊,真要是想置他們於死地,直接將這事告訴李中民就得了,而他跟陳興沒有仇怨,也沒有利益衝突,他一個局長更是威脅不到陳興什麼,所以陳興沒必要跟他一個局長過不去,那就剩下最後一個解釋了,陳興想對付李中民了,李中民原本就因為王慶一事被陳興駁回了面子而心生不滿,雙方互相鬥法也不稀奇。
「張海,我想你是個聰明人,我的目的想必你也猜到了幾分,實話跟你說吧,我想收拾吳安,但又一直找不到吳安的把柄,而吳安跟李中民的關係近,所以,你該明白我的意思了吧。」陳興不動聲色的瞥了對方一眼。
「吳安?」張海眉頭一皺,苦笑道,「陳縣,我跟這人不熟啊,至於吳安跟李中民的關係,我就更不清楚了,我都不在李中民身邊工作了,哪裡會知道他的事。」
「你不知道,不代表別的人不知道嘛。」陳興笑了笑,往王婷身上掃了一眼,這女子,說實話,的確漂亮,就是太過尖酸刻薄,跟個潑婦一樣,對生命也很是漠視,這樣的女子,就算是長的再漂亮也算不上真正的美,也不知道李中民那是什麼眼光,一個副市長,要什麼女人沒有?
王婷梗著脖子,高昂著頭又想說些針鋒相對的話,碰到張海的眼神,無奈的把到嘴裡的話又吞了下去,張海那是在告訴她如今得忍氣吞聲來著,兩人有把柄在陳興身上,這會還得瑟什麼,膽大沒錯,無知可就是錯了。
「不錯,我認識吳安,也知道他跟李中民有些不正當的金錢往來,那吳安為了討好李中民,還給我送過價值十幾萬的珠寶首飾呢,不過我幫了你對付吳安,我能得到什麼好處?要是被李中民知道了,就算是你不把我跟張海的事告訴李中民,李中民照樣會收拾我,對我來說,結果不都一樣?」王婷的腦子也不笨,知道吳安跟李中民的關係不簡單,她要是幫了陳興,李中民能放過她才怪。
「你幫我還想要好處?」陳興聽得一笑,「我不把你們的事告訴李中民,你們就該謝天謝地了,還想要好處,王婷,你倒真是貪心,至於你說李中民會知道,我想你也不笨,你做得隱秘一點,李中民也未必會懷疑到你,這點總不用我教你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