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要火燒眉毛了能不急嗎。」陳銘眉毛直抖,「達明,有些事靠你我是不行動,還是要多靠靠長輩。」
陳銘暗示著宋達明,他那晚去找宋達明的目的就是希望通過宋達明的口讓老領導宋明知道,陳銘還不想去直接威脅老領導,讓宋達明去找他老子求助就是另外一回事,眼下宋達明還在磨磨唧唧的想自己找人去跟陳興說情,陳銘聽了嗤之以鼻,他還真瞧不起宋達明有這個本事,就他想去找能跟陳興說上話的人,那是做夢。
「陳局長,我自己知道怎麼做,不用你來教我。」宋達明臉色冷了下來,不爽的回了陳銘一句,啪的一聲就掛掉電話,陳銘若是能看到宋達明的臉色,心情怕是能好上一點,起碼還能拉個人跟他一塊倒霉。
「嘿,脾氣還不小。」盯著手機看了一陣,陳銘冷笑了一下,宋達明對他稱呼的變化,明顯也是在表達著對他的憤怒和不滿,陳銘這會也懶得理會對方的情緒,他自己現在正是泥菩薩過江的時刻,只要能求得自保,他哪裡管得了其他。
不過威脅了宋達明,最後若是通過宋明出手救了他這一劫,陳銘也能想到自己日後的結局,和宋家的關係肯定破裂了,宋明是他的貴人,沒有宋明的扶持,他仕途上也基本上沒有進步的可能,不過就算是和宋家的關係再好,他以後也不見得就能再進一步,宋明說到底只是退居二線的人,話語權有限的很,而宋明和市委副書記趙方的那條關係,宋明更有可能用到幫助他寶貝兒子宋達明的仕途進步上,輪也輪不到他頭上。
正是因為權衡了這些利弊,所以陳銘自己也考慮的十分清楚,能躲過這一劫就好,和宋家的關係惡化也在所不惜,反正他也不指望著將來進步了,邁過了這個坎,他能在民政局局長這個位置上混到退休也知足了,就算是事後被人擼下來了,也總比被紀委帶走強。
這兩天,陳銘也沒再往海城跑,該上班上班,該出去應酬還是出去應酬,越是這種時候,陳銘告訴自己越要冷靜,自亂陣腳只會讓人覺得自己心裡有鬼,現在,除了寄希望於鄧泉能夠多堅持一陣,陳銘也只能把一部分希望都寄託在老領導宋明身上。
「大縣長,還在忙呢,中午有沒有空,一起吃個飯。」
隔天,陳興正打算出去吃飯時就接到了老同學黃明的電話,陳興二話沒說就答應了下來,他和黃明的關係自是不用多說。
「你倒是真會找時間,故意踩著吃飯的點找我是不是。」陳興趕到飯店時,剛好12點整,笑著捶了黃明一拳,在黃明旁邊拉了張椅子隨意坐下,兩人有說有笑。
「陳興,咱們飯店在溪門的分店準備開了,我已經盤下了一個店面,裝修已經進入尾聲了,就等著開業了。」黃明眉開眼笑的說著。
「這麼快,怎麼這陣子都沒聽你說這檔子事?我還以為你打算溪門開分店的計劃正在難產之中呢。」陳興驚訝道,黃明這辦事速度實在是夠快的。
「那怎麼可能,我這人要麼不做,要做就是雷厲風行,猶猶豫豫的可成不了大事。」黃明得意的笑著,看到陳興驚訝,讓他心裡倍兒的有成就感,「上次跟你說了這事,我就操辦這事了,之所以沒跟你說,不是看你這個大縣長忙嘛,我就想著這些小事就不跟你嘮叨了,完事了再跟我們的大縣長彙報。」
「去,你才是老闆,飯店的事你自己做主就行,還是那句話,需要我出面的,隨時跟我張口。」陳興笑罵道,飯店的事都是黃明在跑前跑後,經營也是黃明在操勞,他就坐等著分錢,感覺還真是對不住黃明,不過以兩人的關係說這些也沒意思。
「咱倆誰跟誰啊,你就放心吧,真要有事,我絕對會毫不客氣的跟你張口,別的不說,工商稅務那些牛鬼蛇神,要是沒招呼好的話,這生意就沒辦法做下去了,嘿嘿,咱背後有你這棵大樹,到時候真要碰到麻煩事也不用怕。」黃明咧嘴笑著,「以後生意如果做大的話,更少不了需要官場上的人脈關係,到時可就要多多靠你了,現在還是小打小鬧階段,靠我還能張羅著,你就不用太操心了。」
陳興笑著點頭,他對黃明做生意的頭腦有信心的緊。
「費科,你說這陳興好說話嘛。」一輛從海城開往溪門的車上,宋達明和地稅局的科長費仁兩人正在交流著,不知道從何處探聽到費仁和陳興大學同學的宋達明找人介紹和費仁結識了,有意的結交了一番,費仁最後也願意出面幫忙。
「陳興不難說話,不過得看找誰跟他說話。」費仁笑著看了宋達明一眼,兩人同是科長,級別一樣,對方的父親是市政協副主席,副廳的級別,比他那個當區委副書記的父親高,不過他父親手握實權,宋明卻是個虛職,這著實是沒多大的可比性,費仁願意幫對方忙,也是抱著多個朋友多條路的想法,才答應冒頭。
「怎麼,費科跟陳興不是大學同學嗎,他應該會給你面子才是。」
「真要是我去跟他說,那你的事**是要黃了。」費仁戲謔的笑著,他剛才給黃明打電話,黃明正好在溪門,他也就跟宋達明奔溪門來,正好他一直都抱著和陳興修復關係的想法,多和陳興親近親近也沒錯。
「那費科還……」宋達明神色隱隱有些不悅,費仁拍著胸脯答應他的事,現在卻來這麼一說,宋達明有種被戲耍的感覺。
「宋科,彆著急,我幫你找了別人,那人跟陳興關係好,成不成就看他了,不過我也跟你說句實話,你說的那件事怕是沒那麼好辦,以我對陳興的瞭解,有點懸。」費仁提前給對方打了預防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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