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有人已經按耐不住,紛紛縱身躍起,朝著這兩個草木精抓去。
可惜在這片天地的壓制力量之下,就算是武皇級強者,最多也只能挑起三五十米,根本夠不著這兩個奇葩草木精,丁浩嘗試了幾次,又一次差點兒從【天禍棒槌草】扯下一根鬚莖,可惜還是擦肩而過。
這兩個草木精也是賤人,靈活到了極點,精通各種遁術倒是真的,居然並不逃走,開始故意挑逗妖族和人族強者,弄得一群人抓狂,卻沒有人能夠真的抓到他們。
半天之後,一些人放棄了。
根本就抓不住。
人們將注意力轉移到了神靈藥圃之中的其他神材寶藥上。
一時之間,所有人都開蒙頭拔草摘藥,像是勤懇收割莊稼的農民一樣,齊刷刷地一路掃蕩過去,原本草木茂盛的藥圃連一株小草都沒有剩下,更有甚者,一些人直接將地面的泥土,都刮地三尺,全部裝進了儲物空間容器之中帶走。
這泥土孕育了無數神材寶藥,其中蘊含著驚人的養分,可以栽培出更多草藥。
不到半天時間,整個神明藥圃變成了一片光禿禿的不毛之地。
「哇哈哈,這回發了……」邪月摸著自己圓鼓鼓的小肚皮,它肚子上的空間袋裡,不知道裝了多少的神材寶藥,地面上的泥土,也是這傢伙第一個開始挖掘帶走的,後來才被其他人模仿。
丁浩也在偷偷地樂。
幸虧自己以前鑄器練手的時候,弄了很多空間儲物器具,這一回真的是發財了,整整二十多個儲物戒指和十幾個其他儲物空間,裡面都已經裝得滿滿的,等回到了問劍宗,直接可以重新開闢出一個小型的神明藥圃了。
而且煉製【靈犀玄心丹】所需的各種神草,都已經集齊,等出去以後,就可以煉製丹藥,救活西門千雪了。
「這群醜八怪太兇殘了!」
「把我們的徒子徒孫都挖光了……」
兩個草木精都看呆了,它們雖然可以逃過人妖兩族強者的抓捕,但是卻無法保護其他神草寶藥,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棲居了不知道多少年的這片藥圃,最終只剩下了一片光禿禿的石板。
人妖兩族的強者心中,也有不甘。
眼睜睜地看著兩株草木精就在眼前,就無法捕捉,口水都快流乾了。
一番躊躇之後,兩族強者開始陸陸續續地離開這片藥圃。
除了神明藥圃之外,神秘遺址之中,還有無數的遺寶,時間有限,不能死守在這裡,需要去別的地方碰碰運氣。
最終,丁浩帶著任逍遙也離開了這片藥圃。
既然沒有那個機緣地道至尊專屬的草木精,丁浩也不強求,接下來他的目標是嘗試尋找刀祖和劍祖所需的神材,然後找到傳說之中的祭壇,點燃神火,或許可以得到【百聖戰場】這片天地,這是一個不小的誘惑。
……
……
「為什麼?」
李劍意靜靜地站在第三階梯區域臨時大帳之前,看著不遠處的唐佛淚。
四面是嘶喊之聲,火光沖天。
護山大陣已經被攻破。
近萬問劍宗弟子,被數量龐大的敵人圍堵在了這片平坦的廣場之上,再往後退,就是萬丈懸崖,天空之中交織著暗色銘文鏈條,幾乎將整個問劍宗山門都封鎖在了其中。
一夜之間,山門淪陷。
被圍困在懸崖广場上的問劍宗弟子,只是隱隱約約地知道,之所以突然潰敗,是因為問刑堂的首座唐佛淚,出賣了所有人。
一開始還有人不相信。
但是當近萬雙眼睛,親眼看到唐佛淚和昨日白天那四位屠殺了無數通門弟子的【裂天劍宗】劍修、以及方瀟安等人,出現在敵陣之中的時候,所有人都憤怒了!
在一片怒罵聲之中,唐佛淚一步一步地來到了李劍意身前十米處。
「為什麼?」他冷冷一笑:「我只是取回屬於自己的東西而已,這有什麼奇怪的?」
「屬於你自己的東西?」李劍意嘴角露出一絲不屑。
「當年師尊傳授掌門之位,本該屬於我,論武功,論資質,論對宗門的貢獻,你哪一樣比得上我?為什麼偏偏你是掌門,而我卻只能聽你號令,屈居人下來輔佐你?」唐佛淚哈哈大笑,面容扭曲,在火把燈光的照耀之下,如同厲鬼一般,聲色俱厲地道:「這麼多年了,我一直都在等待著這一天,等待重新奪回屬於我的掌門之位的機會,天可憐見,我終於實現了。」
「原來你一直都在記恨……」李劍意嘆息一聲,抬頭的瞬間,神色變得嚴厲了起來,厲聲質問道:「可是你用這樣的手段,就算是奪得了掌門之位,你對得起師尊師祖嗎?勾結外寇,你的手上,已經佔滿了宗門弟子的鮮血,你還配得上掌門之位嗎?」
「哈哈,你真是天真,成王敗寇,一切都會由勝利者來書寫。」唐佛淚冷笑,道:「李劍意,你身為掌門,讓宗門陷入絕境,讓無數弟子慘死卻無法力挽狂瀾,你才是宗門真正的罪人,還不以死謝罪,更待何時?」
李劍意仗劍而立,面色平靜地道:「問劍宗只有戰死的掌門,沒有投降的劍客,唐佛淚,你想取我性命,想奪回一切,那就用自己的劍來說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