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理完囚仙島的一些瑣事,小六子就想著返回人間,覺得有混沌九絕陣的保護,丹鼎派的殘眾應該很安全。小六子又把九絕陣的控制手訣教給藥瓶子和小青,以防如意閣高手來攻打時,出現意外。有了這些反擊手訣,肯定會讓來攻的敵人損失加倍。
至於功力被封的二十來個如意閣仙人,暫時淪為苦力,在丹鼎派弟子的看守下,用小刀小劍挖山洞,完全淪為沒有自由的奴隸,稍有反抗,就會遭到丹鼎派弟子報復的憤怒之鞭。
小六子帶著撲朔迷離的身世疑惑,騎著猭猸,從空間裂縫離開仙界,回到人間界的冰眼之底。空間裂縫附近安安靜靜,沒有了前些日子的偷渡熱潮,不見魔族和鬼族的偷渡身影。
小六子擔心,弦子也在擔心,他們都在擔心那個噩夢般的存在,那個喜歡偷窺的強大神識。
猭猸也被小六子的緊張情緒感染,它捂著嘴巴,裝模做樣的撲騰著小翅膀,悄無聲息的飛向冰海之眼的上空,那裡有蔚藍的天空,如明鏡高懸,感覺不到任何邪惡的氣息。
弦子捂著胸脯,在識海里幽幽嘆道:「哎,真希望那個變態已返回異界,或者遇到了異域能量風暴,被能量風暴撕成了碎片,再或者吃魚卡住嗓子,被魚刺卡死了。」
一個可憐兮兮的聲音突然喊道:「嗚嗚,對不起,我又讓你們失望了,真是太抱歉了!不是我不想被能量風暴撕碎,而是我的身體太結實,從這個空間裂縫裡飛了幾百次,每次都會遇到能量風暴,可我還是完好無損,連漂亮的皮膚都沒損壞一點!至於魚骨頭……呃,我從來不吃魚,想卡也卡不住啊!」
每次都遇到異域的能量風暴,它的人品還真不是一般的好!
弦子看看小六子,小六子看看弦子,同時搖搖頭,表示自己沒有說話,然後兩個人無力的翻翻白眼,一起尖叫:「死變態,你到底在哪裡?你怎麼跑進我們識海里的?」
那強大的神識又可憐兮兮的說道:「膽小的膽小鬼,不是我硬要闖進你們的識海,而是你們闖進了我的領地,我又習慣性的控制領地內的任何生物,於是就一不小心,進入了你們的識海啊!」
小六子和絃子對他的理由無力反駁,感到跨下的猭猸仍然賊頭賊腦的飛著,顯然沒有遭到變態偷窺狂的入侵,於是對那偷窺狂說道:「你習慣性的控制任何生物?怎麼不控制我跨下的小妖獸?」
「噢,愚蠢的蠢貨,我真受不了你的笨拙!」偷窺狂像受傷的小孩子,不滿的尖叫起來,然後聲調突然一變,好像非常沮喪,可憐兮兮的哭訴道,「那傢伙是小妖獸嗎?你當我像你這麼白痴嗎?像你這般沒有見識嗎?實話告訴你,無知的你,所說的小妖獸,正是赫赫有名的頂極天煞,猭猸。你說說,我敢控制猭猸嗎?就算不怕它現在的報復,可以後呢,若它當上什麼空間之主的時候,你還要我在這個空間體系混嗎?」
最後,變態偷窺狂憤怒的下了定語,氣乎乎的對小六子吼道:「無恥的陰謀者,你誘惑我控制一隻天煞猭猸,就是在害我,從現在開始,我要恨你,我要殺掉你……」
小六子心頭一寒,已準備要猭猸往下飛,再次逃回仙界,等修煉到仙帝的境界之後,再撕裂空間,返回人間。
可是,偷窺狂恨恨的說完前半句,後卻句卻變了聲調,好像很無奈的模樣,嘆氣道:「唉,我怎麼生不出殺你的念頭呢?真奇怪!嗚嗚,我邪眼暴君的名號要毀在你手上啊,我怎麼會變得這麼心善,變得這麼偉大呢?居然想放你安全離開!」
「既然不想殺我,那就放了我唄,幹嘛這麼辛苦思索,給自己平添痛苦呢!」小六子很真誠的勸慰著偷窺狂,說道,「名利只是身外之物,只要自己過得開心和幸福,管什麼名號不名號的……唔,你剛才說,你叫什麼?邪眼暴君?這、這……這個名字還真‘好聽’!」
小六子真誠的說著違心話,額頭冷汗一直冒個不停,在魔界的墮落領域,最邪惡最強大的莫過於邪眼暴君。沒人見過它的真面目,只是傳說,見過它的生物,都已成為它的奴隸,永遠受它的控制和奴役,直到生命的終結。接著,小六子又想起那些會放出攻擊光芒的巨大眼睛,這些眼睛肯定是邪眼暴君一族的低等小兵。
邪眼暴君截獲了小六子的思想,氣乎乎的抱怨道:「虛偽的膽小鬼,你說這麼多違心話,只不過是想讓我放過你。而你身上的力量好像很強大,為什麼不靠自己的努力而爭取自由,而要靠言語迷惑他人,而有意取巧呢?」
小六子笑道:「呵呵,習慣難改,而我也覺得咱們沒必要打,你對我沒有敵意,而我也對你沒有殺意,想打也打不起來哦。你說是不是?」
邪眼暴君好像在思考,想了半天,他才說道:「唔,你說的好像有一點點道理!剛才你一聽說我要殺你,就想逃回仙界,難道就是因為這個原因?你對我也沒有殺意?對我這麼強大的神識擁有者也沒有殺意?」
小六子無力的翻翻白眼,說道:「我為什麼要殺你?給個理由先!」
「你為什麼不想殺我?也給個理由先!」邪眼暴君像小孩子一樣,開始跟小六子磨牙。
小六子覺得給他磨牙純是浪費時間,又看不到他的真身在哪,心裡有些急躁,於是莫名其妙的憤怒起來,吼道:「你個白痴,你到底想幹什麼?從頭到尾都是你打擾本少的好事,現在還在問這些無聊的問題,你這是在浪費我的時間,我很忙的!」
小六子一生氣,邪眼暴君就軟了,忙道歉似的說道:「哎哎,別生氣呀,我只是想和你聊聊,想對你多瞭解一些,對你並沒有惡意啊!我是很純潔的,很善良的,很無辜的!我還幫你嚇跑過惡靈君主哩!你看看,其實,我對你還是很不錯的。實話告訴你,你是第二個我不想攻擊的人,你難道一點都不覺得幸運嗎?」
「另一個幸運的傢伙在哪?」小六子沒好氣的問道,他現在覺得這邪眼暴君也是一個賤人,對他兇一點,他反而怕你,越是對他好,越是沒譜。
邪眼暴君說道:「在鬼界啊!不然的話,那些鬼界的笨蛋也輪不到被我控制啊!若是我控制了幾十萬個鬼界小首領,而鬼界那傢伙再沒發現,那他可以去死了,還當什麼媚鬼邪皇!那傢伙從鬼界出來了,見到了我,可能看我比較順眼,就與我合作,把兩界的邪惡生物都運到人間來了。」
小六子對鬼界的生物和稱號並不太熟,憑著感覺,覺得這鬼界的傢伙肯定也是變態的邪惡厲鬼,說道:「媚鬼邪皇?你們的名字還真夠邪惡的!這傢伙一聽就不是什麼好鳥!那鬼界的傢伙跑哪去了?」
「嘎嘎,這回算你說對了!那媚鬼邪皇當然不是什麼好鳥,惡名早傳遍鬼界的每一個角落,一般的小鬼聽到他的名號,立馬嚇得魂飛魄散,哦,當然了,鬼是沒有魄的。
不過媚鬼邪皇確實有點本領,在鬼界的邊緣區域稱王稱霸,論領地面積,僅次於我一點點,功力也可能比我差一點點,前天還在鬼界往這邊運厲鬼,可是有一個鬼帝來找他報仇,說是鬼帝的女兒被他怎麼怎麼了!
哦,想起來了,說是他把那個鬼帝的女兒變成了媚鬼,那個鬼帝才來找他報仇的!呃,你能告訴我,媚鬼是什麼東西?又是怎麼把普通鬼變成媚鬼的?」
小六子看了看弦子,發現彼此的額頭全是冷汗,剛才聽名字還沒往深處想,但聽說媚鬼邪皇把鬼帝的女兒變成了媚鬼,那他也……太變態了,太邪惡了,太淫|蕩了!
把普通人變成媚鬼那是一種極慘的酷刑,而把普通鬼變成媚鬼,那就是一種淫邪的變態行為了。
媚鬼又叫欲鬼,是惡鬼厲鬼中最恐怖最陰毒的一類,未到鬼王境界之前,攻擊力只屬於中上。但若是修煉到鬼王境界,攻擊力會狂增,比普通的鬼王高出數倍。
把普通人煉製欲鬼的過程極為複雜,男女欲鬼的煉製方法相反。
小六子從魔神之主的記憶裡找出女性媚鬼的煉製方法:「首先要有一個資質極好的人類處女,把她綁在九幽玄冰柱上,喂她世間最烈最淫的春|藥,讓她飽受情慾春毒的煎熬,不給她任何撫慰,而且她周圍百里要禁絕任何陽性生物,甚至是一絲陽光也不能有。如此把她折磨六十六天,在七月十五鬼門大開之時,用邪法招引數萬冤魂附體,把她活生生的折磨而死。
這樣,她死後怨氣沖天,怨毒無比,最喜吸食女性靈魂的陰氣,以消除死前欲|火焚身之苦,而且記憶靈智被封,只有煉製她的主人方有命令她的權利。但當女媚鬼被破身之後,知道陽氣讓她們更加快活時,她們就成了貪食陽精陽氣的真正媚鬼,索求無度,若她失去控制,就會來到人間,禍害普通男性,把他們吸成乾屍,連靈魂都無法輪迴。」
而把普通的女鬼變成媚鬼,這是一種鬼族絕密,連魔神之主都未曾學得,但從魔神之主那嫉妒而羨慕的心思中猜測,這絕對比把人類變成媚鬼的過程強一百倍。
邪眼暴君及時截獲到小六子的思想,吃驚得像只喝醉酒的小猴子,一陣嘰嘰喳喳的魔族鳥語之後,才聽它讚美道:「哦,天哪,在他面前,我純潔得簡直像白天鵝處男!哦,讚美萬能的空間之主,怎麼不把那邪惡的傢伙拉進廢品處理站!」
鬼界的那傢伙既然號稱媚鬼邪皇,又會把普通女鬼煉製成媚鬼,那功力也自然非同一般了。更何況,他還敢招惹鬼帝,似乎不比鬼帝差呢?
小六子無比惡毒的想道:「不知道那傢伙原本就是個男媚鬼呢,還是隻會控制媚鬼?嘎嘎,真希望那變態邪皇是由男媚鬼進化而來的,不知禍害了多少‘良家婦鬼’才進化到今天的地步吧?」
邪惡暴君立刻跟著小六子一陣惡毒猜測,唯恐天下不亂的吼道:「嘎嘎,肯定是這樣子的,我覺得那傢伙前世做人的時候,一定是個妓男,長得太妖豔了,比你識海里的女人還漂亮三分,但他一看就是個男人,居然有那麼一點點陽剛之所,不然的話,我肯定把他當成噁心人妖淨化掉了。」
小六子皺皺眉,奇怪的說道:「你也知道什麼是人妖?」
邪眼暴君興奮的喊道:「當然知道啦!從你腦子裡學到的嘛!怎麼樣,我是不是很聰明?嘎嘎,我就知道自己是個天才!曠古絕今的天才!」
小六子看不慣邪眼暴君的得意模樣,生氣的吼道:「你能不能別再偷窺我的思想?難道不知道,這樣是極不禮貌的事情嗎?」
邪眼暴君受傷似的嚎叫起來:「噢,天哪,你竟然給我提禮貌?跟我聊過天的人,都已成了……唔,算了,不跟你說這個了,禮貌就禮貌吧,誰讓我狠不下心對付你呢!」
這時候,猭猸已賊兮兮的飛到冰海之眼的上空,剛慶幸的覺得沒有被敵人發現,正要朝玉梳山脈的禁神山谷飛去,卻見天空瞬間佈滿了黑壓壓的邪惡怪物,像烏雲一般,圍住了猭猸和小六子。
小六子先安慰一下猭猸,讓它不要慌,然後返回識海,對邪眼暴君說道:「既然想學禮貌,就把你控制的傀儡讓開,別擋住我前進的道路。」
邪眼暴君可憐兮兮的叫道:「哎,禮貌歸禮貌,可是我們並不熟,我為什麼要命它們給你讓路?難道就沒有一點點好處嗎?」
「狗日咬特!你小子是不是欠扁?我走我們人類的領空,為什麼要給你好處?」小六子發覺這傢伙也是一堆賤骨頭,索性不再懼怕,句句口出狂言,從氣勢上打壓邪眼暴君。
邪眼暴君得意的叫道:「以前這裡是人類的地盤,可現在已成為我的地盤了,包括那個什麼黑龍國,最近我正準備攻打冰封王國……」
「你說什麼?你要攻擊冰封王國?」小六子急躁的大叫起來,非常嚴厲,非常嚴肅的吼道,「冰封王國是我的地盤,不准你動,你敢亂來,我非剝了你的皮不可!」
邪眼暴君很無辜很傷心的叫道:「哎哎,你幹嘛這麼兇?我把你當朋友,處處讓著你,你卻不領情,難道非讓我和你絕交不可嗎?」
小六子不客氣的說道:「別跟我裝可憐!我們還不是朋友,何來絕交之說!」
邪眼暴君委屈得快要哭出來,像丟了玩具的小孩子,說道:「哎!又被你看穿了!你幹嘛這麼聰明,不讓我多玩一會呢?好吧,我們現在就開始當朋友吧!你要再對我兇,我們就絕交!」
小六子快被他打敗了,無力的呻|吟道:「你知道‘朋友’的涵義嗎?」
邪眼暴君理直氣壯的說道:「我從來沒交過朋友,又怎麼會知道‘朋友’的涵義?所以,我們做了朋友,我才能知道啊!」
小六子面色嚴肅鄭重的說道:「好!那我來交你做朋友的方式和方法,你要用心學,知道嗎?」
邪眼暴君開心的大笑:「哈哈,好啊,我就知道你會這麼做的!你真是個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