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門徒都強,那才是真的強!
氤氳仙尊一閉關就是幾千年,而氤氳門徒仍然可以像螃蟹般,在仙界橫著走,那這種強大會讓所有人忌憚,不敢輕易和氤氳仙尊結下血海深仇。
小六子心想,不管怎麼說,現在的破壞王是自己的師傅,自己罵、自己打都可以,別人可沒有這個權利。所以,無論仙人怎麼看不起破壞王,但自己絕不能看不起他,那賤老頭對自己可沒得說,只要自己能用的寶貝,幾乎都送給了自己。
當然了,破壞之王還留有一個絕密的小寶藏,雖然裡面的東西件件被他奉為無上珍寶,但只要被小六子看到,這無賴徒弟又想要,無論兩人糾纏吵鬧多久,最終那件寶貝準會落到小六子手裡。
所以,小六子對面前的所有仙人說道:「你們和破壞王有仇,可以去找他報復啊,可以去氤氳宗的洞府鬧啊,在背後說三道四的,算什麼英雄!今天你們是來找我麻煩的,幹嘛提起破壞王的糗事?還有你蒼森,不要把破壞王的仇算在我身上,至少現在不能算。唔,至於將來嘛,你想算也是可以的,誰讓我也是個氤氳門徒呢!」
「不是以後!是現在!」蒼森失去了往日的平和心,臉上閃過一層仇怨的青煞,皮膚生出一層層油綠的盔甲,像夏天的草珊瑚藤蔓,佈滿全身之後,以他的軀幹為主軸,朝小六子射出無數鋼絲一般的細藤。
「君子動口不動手!咱們還沒談清楚,先別急著打啊!」小六子騎著猭猸,急忙閃開,瞬移移到如意閣的仙人後面,非常無恥的藉助別人的身體抵擋攻擊。
「君子動口不動手?你們氤氳門徒何時會說這種話?我看你一定是假冒的!」蒼森一心想尋找擊殺氤氳門徒的方法,此時靈機一動,認為自己找到一個絕佳的藉口,「我要替氤氳一系剷除你這個冒牌貨!」
「狗日咬特!你這孩子還真無恥!以為這樣,殺掉氤氳門徒就沒事了?小心惹煩了本大爺,聯合幾個同門道友,把你劈了當柴火燒!」小六子再次躲閃,他不是怕蒼森,而是怕真的打鬥起來,會毀了丹鼎派的千年基業,到時候,藥瓶子找自己哭訴,自己拿什麼賠他?
「有種你別逃!只要你有能耐,把我剁了當花肥都沒問題!」蒼森繼續瘋狂攻擊,漫天的蒺藜枝毒草根的亂飛亂射,沒打著小六子,卻誤傷了幾個如意閣的同門。
蒼焱和蒼淼在旁邊猶豫不定,不知道該勸說蒼森住手,還是該合夥滅掉這個氤氳門徒,再殺丹鼎派滿門,以滅口。
猶豫,近百名如意閣的仙人都和他們一樣,飄在空中,猶豫不定,看著那個氤氳門徒像猴子一般在蒼森的植物仙術的攻擊下左躥右跳,叫聲雖然古怪,但身影依然瀟灑,不見一點慌亂。
「哎,氤氳宗隨便出來一個門徒都是高手啊,這麼一個不起眼的傢伙竟然比蒼森金仙還厲害,真是不可思議。看來,如意仙尊大人不惹氤氳門徒的決定是正確的。」蒼焱和蒼淼同時在心中苦嘆,「有心想殺人滅口,但卻沒有百分百把握留住他!」
此時,遠處打鬥的蒼森突然厲嘯一聲:「嚐嚐我這噬血種子的厲害吧,哈哈,養來專門對付你們氤氳門徒的!受死吧!」
小六子看著幾顆蒼白的邪異種子朝自己飛來,種子散發著對生命的強烈渴求,發出干擾精神波,立刻擾亂了小六子的下丹田,下丹田裡的氤氳真氣幻化成的元嬰「哼」的一聲,驚訝的睜開金光閃閃的眼睛,並瞬間啟動元嬰體表的曖昧戰甲,擋住了混亂的能量波磁場。
小六子在半空中晃了幾晃,若非騎在猭猸身上,肯定已經摔下半空,驚恐的盯著飛近身邊的種子,眼睜睜的看著它身向自己的身體。
「滋滋滋滋」幾聲燒焦的異響突然傳出,小六子魔神盔甲上的陰火溶化了邪異種子,從溶化後的種子裡散出幾中不同形態的氤氳氣息,氣息中帶著不甘和憤怒,也有淡淡的仇怨。
這邪異的種子,已殺死了幾個氤氳門徒!小六子腦海裡得到這麼一個資訊,幾乎在感覺到氤氳死氣的同時,小六子的怒火已經爆發了。
「你敢殺我們氤氳門徒,我跟你勢不兩立!拿命來!」小六子騎著猭猸,舉起七彩魔刀,一道混沌之氣斬了出去,五彩斑斕的絕霸氣息籠罩方圓幾十丈,整個山谷的仙人都感覺到小六子的憤怒。
蒼焱和蒼淼同時喊道:「我們得出手啦,蒼森把事情鬧大了,噬血種子的秘密已經洩露,留不得活口,不然的話,我們如意閣就天天面對數千氤氳門徒的恐怖襲擊吧!」
蒼焱和蒼淼喊完,已搶先撲向附近的一個丹鼎派弟子,手中仙器爆出璀璨光芒,偷襲並夾擊一個不擅長格鬥的煉丹仙士,那可憐的煉丹仙士慘叫一聲,就化成了碎屑,靈魂也隨之消散。
「莫名甚妙的憤怒,真令人費解!」弦子在他識海里自言自語,歪頭想了半天才說道,「莫非氤氳門徒都是這麼團結?主人的潛意識裡受到了影響?可主人的前世和氤氳宗有什麼關係呢?唔。」
「如意閣的人要殺人滅口啦,大家一起拼啊,讓他們知道,我們丹鼎派也不好惹的,想殺光我們,得付出相應的代價!」丹鼎派的弟子喊的雖兇,但他們的仙元早就在煉丹時耗盡,不幾回合,便被如意閣的人殺死多半。
小六子第一次看到大規模的仙人火拼,場面極為宏大,卻極為血腥,可這並不是他想看到的。丹鼎派的弟子弱得不如普通的人間散仙,多年沒有戰鬥,他的各種戰鬥本能都退化了,就像被惡狼屠殺的綿羊,沒有一點反抗的能力。
丹鼎派總共的弟子也不及百人,此時一個照面下來,只有十多個弟子躲在神農冶貝鼎的保護罩下得以倖存,其他之人,已凶多吉少,難有活下來的希望。
小青流出了眼淚,滾燙的眼淚落在白蛇精腦袋上,引沸了它的戰鬥慾望,也忘掉了不再多管閒事的誓言,嘶叫一聲,眼睛射出天賦技能,石化之眸。
一個殺得正凶的金仙倒下了,在半空中就變成麵粉一般的沫沫,散得無影無蹤。
小青覺得胸口痛得發悶,張口時,竟然噴出一股邪火組成的烈焰,像噴火槍似的,把前面四五個如意閣的仙人燒成一尊漆黑的骷髏。
「這、這是什麼火?為什麼有這樣大的殺傷力?」無意中噴出火焰之後,小青也怔住了,想不懂這火焰為何如此厲害。
「傻丫頭,別管這麼多,咱們快點逃走吧!」藥瓶子痛苦的看著門下弟子被慘殺,辛苦種的仙草被肆虐的能量炸燬,一座座丹鼎派的標誌建築變成了廢墟。
沒有比看到自己家園被毀,自己親人被殺更痛苦了。
藥瓶子雖然已是金仙的頂級境界,可他重傷未愈,又不擅長打鬥,唯有藉助神農冶貝鼎逃生了。
小青傷心而倔強的喊道:「我不走,這裡是我們的家,我們能逃到哪裡?嗚嗚,再說啦,我爹孃還在山中閉關,他們該怎麼辦?」
「噓!別讓他們聽到!如果他們不知道,或許你爹孃還有生還的可能!」說著,藥瓶子已催動神農冶貝鼎,艱難的加厚抗禦罩,緩緩朝小六子飛去,並大喊道,「小六子,快點進來,咱們打不過這些殺人強盜,我們先去別的門派避一避!」
這些打鬥說來話長,其實就是眨眼的功夫,丹鼎派弟子的打鬥本領太弱了,就算小六子想放出魔龍和惡靈王助戰,也來不及救他們。
無能為力,也是一種痛苦。他知道自己不能久戰,若是被如意閣的近百仙人圍住,再逃就難了,而且他們現在想殺人滅口,那就更不能如他們心願,自己還要活著離開,還要把邪惡的噬血種子之事,告訴其他氤氳門徒。
想著,小六子虛晃一招,一刀逼退糾纏不休的蒼森,騎著猭猸,瞬移到神農冶貝鼎的旁邊,等藥瓶子開啟通道後,一人一獸鑽進了神鼎的寶護罩。
「大家圍住,全力攻擊青色丹鼎,別讓這些人逃走半個!殺啊!」蒼森覺得又能殺掉一個氤氳門徒,嗓子聲音興奮得尖銳如金屬,在山谷間迴盪著冰冷的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