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殺光你們!」小六子帶著滾滾的殘暴殺氣,衝到一個小修士身後,在他還未反應過來之前,一刀把他劈成兩半,他紫府中的元嬰也被刀罡震碎,變成一團能量精氣,被魔龍一號張嘴吞掉。
滿身邪惡魔息的小六子的出場,顯然令紫陽宮修士非常震驚,那赤紅的魔焰,那詭異的面具,那暴戾的刀光,炙傷了他們的眼睛,靈魂深處在輕微的顫抖著,不堪忍受這股冰冷的殺意,紛紛停下攻擊,驚愕的轉過頭,盯著小六子。
「魔神面具?你到底是誰?莫非是冰封王國的傳人?」劉右禪見識頗廣,一眼就認出面具的來歷,他收回葫蘆狀的法寶,讓其懸在頭頂,當作外圍的護身符,他的謹慎動作,引起了門下弟子的注意,不由自主的避開小六子的刀罡,為他空出一條通向藥王蠍的長路。
「算你有點眼光!」小六子用牙縫擠出一句話,話音未落,已飛到藥王蠍身邊。
明姬顯然沒有認出小六子,看到滿身魔焰面具人逼近自己,習慣性的一轉身,巨大的蠍子尾巴朝小六子掃來,蠍尾上還著令人眩暈的香味。小六子並不害怕她身上的毒,倒是對她的蠍尾有些顧忌,但此時恐怕引起明姬的敵意,硬是用左手接住了她的一擊。
「嗯哼!」小六子悶哼一聲,左臂震得發麻,卻也沒有鬆手,揮動右手的九龍魔刀,在她尾巴上輕輕拍了一下,並示意她看清楚這把刀,「明姬,別害怕,是我!」
「相……公……」藥王蠍軀體一震,放棄了尾巴上的劇烈掙扎,盯著小六子的那雙眼睛,湧出激動而喜悅的淚花,用嘶啞的聲音哭訴道,「他們欺負我……」
明姬的話一向不多,但能說出這些,小六子就知道她受了多少的苦。
「以前他們欺負你,今天我要欺負他們!」小六子掏出一把丹藥,塞進藥王蠍嘴裡,只見她龐大的軀體冒出一股股黑煙,在濃烈的藥香中,她恢復了人型,赤|裸的身體上雖然佈滿傷痕,但隨著丹藥的作用發揮,皮膚的白膩晶瑩更勝往昔。
小六子早為她準備好了衣服,在黑煙中,包裹住她動人的胴體。赤紅的萬年蠍尾充當她的髮簪,斷掉的幾段骨鏈暫為腰帶。豐腴的身體,依偎在小六子懷裡,兩人並肩從藥香撲鼻的黑煙中走出。
紫陽宮的馬松和劉右禪看看幸福小女人狀的明姬,又看看冰冷詭異的魔神面具,當他們看到小六子手上的九龍魔刀時,仍然用遲疑的腔調問道:「你不是冰封王國的傳人……你,好像是小六子?」
小六子搖搖頭,並不想暴露自己的真正身份,陰森的說道:「我是誰已經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們今天死定了!別問我原因,問了我也不說,對於必然的結果,唯有事實能夠解答一切。」
其中一個修為略高的道長大笑道:「哈哈哈哈!狂妄的小子,就算你有魔神面具又如何,這又不是無敵的通行證!剛才你已殺掉我們紫陽宮的一名弟子,就算你是神仙的徒弟,我們也會把你殺掉,為死去的紫陽宮弟子報仇!」
「報仇需要實力!」小六子突地拋開明姬,身影一晃,來到那狂笑的修士面前,魔刀已捅進他的小腹,魔龍一號趁機張開大嘴,瞬間吞掉他的元嬰,「沒實力,不要學瘋狗亂叫!」
「狂妄的惡魔!」馬松大怒,徒弟在自己眼皮底下被殺,傳出去太丟人了,他不是大意,而是沒料到魔神面具的速度會如此快疾,這和他以前見過的魔神面具似乎不大相同,現在的這個面具,威力好像提升了很多。
馬松說話的同時,雙手已結成元神衝擊印,食指和中指併攏,集結元神的靈魂力量,瞬間爆發,朝小六子射出旋轉的環型衝擊波,那一圈圈的慘白靈魂能量,像旋風一般,把小六子裹在其中。
「哼哼,元神衝擊術?我的三個靈魂已經溶合,就算站著讓你打,你也傷不了我皮毛,更何況我還穿著魔神盔甲!」小六子陰森的冷笑一聲,逆風而進,長刀化為驚鴻一擊,直刺馬松的心臟。
馬松的運氣實在不好,在修煉過靈魂合一術的小六子面前使用衝擊術,這就好比對著一頭鯨魚用水桶淋它一樣。
「啊呀!好快的速度!」看到小六子突然逼近,馬松嚇得怪叫一聲,身影一淡,憑空消失,小六子魔刀正插在馬松剛剛站立的位置。
「還有更快的速度呢!」小六子知道這是修煉元神術之人的特殊移動法,冷笑一聲,長刀再度揮出,赤紅的刀光中,閃出魔龍一號的陰險身影,張牙舞爪的朝馬松撲去。
「休要猖狂,看招!」劉右禪也終於緩過神,印訣飛速打出,頭頂懸著的寶葫蘆放出紫色為主的彩光,像盛開的牡丹一樣,飛快的漲大,葫蘆口生出一股強大的吸力,竟然把魔龍一號藏身的刀罡全部吸進葫蘆裡。而那隻魔龍活了數萬年,早成精了,快被吸進葫蘆的時候,尾巴一掃,打中葫蘆口的邊緣,身子借力逃出古怪而強大的吸吮口。
魔龍一號逃回小六子身邊,葫蘆也被劉右禪收回。
這一切,都在眨眼間發生,而功力稍次的紫陽宮修士,都還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也不知道他們打了多少招。看到師門裡的兩個長輩臉色很難看,才覺得事情不太妙,感覺手中的飛劍又沉了幾分,幾乎舉不起來。
馬松一招被他逼退,面子上很過不去,用陰沉的聲音,故作冷靜的威脅道:「憑你一人,就算有天大的本領,也敵不過我們數人的合力攻擊,現在給你一個機會,留下藥王蠍,我們紫陽宮放你一次!」
「狗日咬特,就你們有人,就本少找不到幫手?」小六子陰笑一聲,手指捏動印訣,把亡靈空間的桃花妖和九個惡靈王放出來。桃花妖剛剛被血精滋補過身子,功力猛進,外表也顯得光彩照人,明豔嫵媚。而惡靈王已長成普通人大小,身上的銀盔閃閃發光,和慘白的眼球溶為一色,乎閃乎閃的,像是隨時想噬人血肉的惡魔一般。
十個妖靈,呈一字型站在小六子身後,冷冷的盯著馬松和劉右禪。
馬松和劉右禪的臉色頓時陰了下來,拳頭攥的很緊很緊,看著這突然出現的妖靈和惡靈。這十個的妖靈的強大,好像並不比紫陽宮的弟子差,而且看它們高貴倨傲的神態,好像身份也非同一般。
楚楚、琉璃、石纖纖此時也趕來,扶著受傷的明姬,悄無聲息的飛到小六子身旁。
看到楚楚身上的霓羽仙甲,馬松和劉右禪的眼角不受控制的跳動幾下,鼻子中的噴氣聲,顯然粗了幾許。
當他們看到石纖纖身上的星光彩衣時,眼珠子突然定住了,呼吸也停止了,好似石化一般,喉嚨裡發出「咯咯」的怪響,像是剛剛下過蛋的老母雞被人掐住脖子一樣。
小六子也發現了馬松和劉右禪的古怪表情,疑惑的掃一眼身旁的石纖纖,還有她豐|滿火爆的身材,卻忽略了她的星光彩衣,心中淫|蕩的想道:「這兩個老不死的喜歡身材豐|滿的女人?那也不用這麼誇張吧?千萬別一激動引發了腦血管爆裂,那時我找誰報仇去?」
石纖纖被他們看得窩火,一挺高聳溫柔的雪峰,雙手叉腰,像潑婦一樣的喊道:「你們兩個老烏龜看什麼看?沒見過美女啊?」
「你的衣服……衣服……在哪……?」馬松很小聲的問了一句,卻被劉右禪拉住衣袖,強行中斷了他的問話。
「該死的老烏龜,我的衣服當然在我身上啦!」石纖纖衝他們做個「嘔吐」的鬼臉,再度挺一挺高聳的胸脯,無意間,竟形成一個「經典的s型」,胸脯處的綵衣突然蹦出一個火花似的微弱星光,正射在劉右禪手中的那個仙器級的葫蘆上。
「噗!」劉右禪狂噴一口鮮血,手中葫蘆的光彩黯淡數層,露出原有的紫色,有一絲微弱的暴戾能量洩露出來,這個不知道吸收多少天地能量的仙器,此時總算向外吐一點點東西。他明明知道葫蘆被什麼東西擊破了,但卻找不出破損的位置,也許是破洞太小了,但能把仙器不動聲色的毀掉,那簡直太恐怖了,想想他都忍不住要顫抖。
可,石纖纖胸脯上飛出的那點星光,大家都沒有查覺,包括她本人。
馬松和劉右禪都沒有說話,眼睛死的盯著石纖纖,然後飛速後退十餘丈,靜靜的立在半空。
「今天的事,就這麼算了,不過,那個戴面具的,你記著……」劉右禪臉色陰沉的指著小六子,怨毒的掃一眼被損的法寶,吼道,「我們紫陽宮不會放過你的,不管你是冰封王國的傳人,還是什麼樣的不敢露面的小人,血債要用血來償!」
「同意你最後一句話!可是,你說今天的事算了,就真的能算了嗎?」小六子朝前跨了幾步,長刀指著劉右禪,陰冷的說道,「算不算,得由我說了算!妖靈們,給我打,打得他老婆來了,也認不出他!」
「你……」馬松和劉右禪想不到小六子會說出這麼狂妄的話,竟然不顧忌自己的強大師門,竟然會反客為主,想要攻擊自己。震驚歸震驚,可他們已沒有再戰的勇氣,想要速回師門,向掌門稟報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正在這時,突然從地面上飛上來二十多個修士,清心師徒八人也在其中,領頭的一個修士大喊道:「紫陽宮的道友,不要驚慌,除妖降魔,人人有責,本人乃陰符宗的正一道長,領朋友前來助戰。」
陰符宗和紫陽宮離的很近,都在終南山,兩派的關係也一向不錯,紫陽宮的修士還剩十二個,再加上二十多個來助戰的修士,這讓劉右禪頓時興奮起來,好像已看到了勝利的曙光。
馬松則長長一揖,很激動的說道:「多謝正一道長,貧道回到紫陽宮之後,一定備厚禮去陰符宗道謝。」
小六子不為所動,冷冷掃一眼正一道長,又看了看偷朝自己眨眼睛的清心,正要再度命令妖靈動手,突聽地面軍營裡傳來混亂的慘叫聲,一群群的亥蠍從地下鑽出,朝石纖纖所站的位置湧來。
「亥蠍?」身心疲累的明姬聽到亥蠍的嘶叫聲,眼睛突然亮了起來,怨毒的瞪著馬松和劉右禪,喃喃自語道,「它們也是蠍子的一種啊!只要是比我弱小的蠍子,我都有辦法控制……我剛才已感覺到幾十個亥蠍王的氣息,是不是應該把它們也拉來幫助相公呢?」
石纖纖則懊惱的呻|吟一聲,大罵道:「這些可惡的爬蟲,幹嘛老跟著我不放,不就是偷了一件衣服嘛,再說啦,你件衣服又不是從你們身上剝下來的,你們急什麼呀!」說著,她想把外面的星光彩衣再度脫掉。
「別!」小六子攔住了石纖纖,陰險的瞥一眼地上越來越多的亥蠍,又狡猾的衝明姬點點頭,說道,「今天你可幫了我們大忙,改天一定把你娶回家當老婆養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