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世家這時候送信,大家不明白他們是什麼意思,但信上的內容大家卻都能看明白。上面的意思大致是:「致三星城城主。古語云:知時務者為俊傑。現在有兩條路供你選擇。一是破城被俘,家破人亡;二是讓出三星城,舉家搬到上官世家的領地裡,保你們世代平安富貴。給你十二個時辰的考濾時間,過時不候,必將率大軍踏破你家城池,擄你家人,世代為奴為婢。請速回復。」
看完這些,王家家主捻鬚問道:「呃,我們三星城有城主嗎?我怎麼不知道!」
眾人一齊搖頭,說道:「三星城歸我們王家管,王家只有一個家主。」
「哦,這樣啊!」王至剛似笑非笑的點點頭,揮手把信撕成碎沫,說道,「看了半天,原來不是寫給我們的,這信應該讓那個莫須有的‘城主’看去吧。」
清心一拍桌子,誇張的大怒道:「狗日咬特,上官世家他媽的太狂了,連我們王家的底細都不知道,就來送恐嚇信,他們家在江南可能狂妄習慣了,但在離人江一線,是我們王家說了算,得罪了我們王家,我看有哪條船能夠通行天宇大陸的水域?」
小六子舉頭望天,輕輕說道:「天讓其亡,必先讓其狂。」
清心深以為然,點頭附和,其他人也同意小六子的話,感覺這小子說話太有哲理了。
小六子詭異的笑了笑,突然轉過頭,對清心說道:「笨蛋!我說的是你啊!雖然上官世家現在無法真正威脅到我們三星城的安全,但上官世家真正放開東線和西線的兵力,就是有五個三星城也不夠他們攻的。憑我們現在的兵力和修士力量,還遠遠不是上官世家的對手啊。所以,在真正和上官世家對峙之前,我們還是要講一下策略。」
「嗯!鄴兒說的沒錯。」王至剛面色鄭重嚴肅,一點也不像剛才那樣開玩笑,「雖然我們王家不怕任何人,但也絕不會笨到和敵人對拼的地步。剛才商討的計劃不變,先集中兵力,把蒙城的勢力滅掉,再慢慢對付劇城和上官世家的兵力。而拖延他們的重任,就交給鄴兒了。唔,鄱兒也去協助你六弟吧!」這話他是對清心說的,清心的原名叫王鄱。
「大伯放心,我一定能完成任務。」小六子拍胸脯下了保證。清心也在後面跟著點頭。
又研究一些細節問題,眾人才散會,各自忙碌自己的所負責的任務去了。
小六子連朝西城走,邊拿出通訊玉符,再次聯絡明姬。自被紫陽宮的修士追殺以來,小六子聯絡明姬的次數,不下於一百次,但每次都未得到回覆訊息。每個人的通訊玉符都有固定的頻率,就是手機號碼一樣,只要對這特定的頻率放出訊號,對方的玉符就會收到。但對方的玉符若是碎掉,或者不在身邊,那資訊釋出者也不會知道,唯有默默的等待。
今天的結果同樣令人失望,小六子抬頭望著天空的灰濛濛細雨,輕輕嘆了一口氣,若不是家族面臨著滅頂之災,他真想單槍匹馬的殺回丹露城,殺光紫陽宮的修士,搶回屬於自己的東西,找回屬於自己的女人,甚至想擄幾個不屬於自己的女人。
「嘿嘿,六哥,想什麼呢?」清心從後面嘻皮笑臉的跟來,光著腦袋的王邵也跟在他旁邊,這兩個同父同母的親兄弟面孔極為相似,但性格方面的差別倒很大,「你不會也跟五弟一樣,想媳婦了吧?」
「去死!」王邵一腳把清心踹飛,快走兩步,和小六子並肩前行,理也不理倒在泥水中的四哥。
「可惡!這就是你對待親生哥哥的方式嗎?」清心躺在泥水裡瘋狂的慘叫,嚇得旁邊的路人捂著耳朵避得遠遠的,這些路人記得這些人的身份,因為他們的調皮在三星城都有名,雖然多年不見,但聽到這些熟悉的吼叫,幾乎能勾起他們的噩夢。
王邵頭也不回,酷酷的說道:「你是爹孃親生的,管偶什麼事,沒事別給偶亂拉血緣關係!還有,你在泥水裡再躺三秒鐘,以後別說認識偶。」
清心叫的更起勁了,扯著嗓子喊道:「你們太心狠了,難道就沒人攙扶一下倒在泥水裡的病弱青年嗎?難道這個世界就如此黑暗嗎?」
七個流裡流氣的修士,化為一道虹光,出現在清心身旁,慌張的喊道:「師傅,你怎麼啦?被誰打成這樣,我們來幫你報仇!」說著,他們七手八腳的要扶清心起來。
清心避開他們的手,瀟灑的從地上飛起,真元外散,瞬間烘乾身上的泥水,連泥沙也衝得一乾二淨,語態不爽的喊道:「滾開,誰讓你們扶啦!你們這幫假孝順的小渾蛋,剛才讓你們在王家門口等我,你們跑哪去了?」
七個徒弟嚇得一怔,急忙捂住嘴巴,卻捂不住身上的酒味,訕訕笑道:「我們就在王家門口……呃,門口對面隔壁臨街的酒樓裡等師傅啊!」
「哼哼,隔壁臨街是妓樓!你們這幫不開眼的小渾蛋,別忘了,這裡是師傅我的地盤,哪裡有個耗子洞也瞞不住我,更別說哪裡有女人洞了。唔,算啦,不給你們計較這事了,呆會還有任務給你們……」想到這裡,清心立刻轉身朝小六子飛去,邊飛邊喊,「六哥,等等我啊,咱們兄弟舊地重遊,也得恢復往日的威風吧!」
清心追到小六子和王邵時,發現他們早就停住了,因為他們前面站著一個有幾分姿色的少婦,看她模樣,印象中還依希有些熟悉,頓時猥瑣的落到他們身邊,嬉笑道:「喂,我說兄弟們,你們太不厚道了,從哪勾引的良家少婦,也不給我介紹一下。哎喲……」最後這聲慘吼是王邵胳膊肘子捅的。
清心的七個徒弟在後面看的清楚,個個幸災樂禍的捂嘴偷笑,感謝那光頭酷哥替自己出口惡氣。
這時,聽王邵說道:「茜柔,你不該來找我的,上次我已和你說的很清楚,你們家的事情,我再也不會管了,一切公事公辦。」
茜柔神色悽然,幽幽嘆道:「我也知道自己很不要臉,很犯賤,一而再再而三的來煩你,可是我保證,這是最後一回。只要把你們查抄的商家財產歸還,我們立刻離開三星城,再也不會來打擾你了。」
王邵神色一黯,很無奈的嘆道:「我真的盡力了。你若是相信我,就讓你的家族趕快離開三星城吧,這裡不歡迎商家。」
小六子忍不住瞪她一眼,目光不善的上下掃視著這個已經不太漂亮的女人,心中罵道:「狗日咬特!這女人的腦袋是不是進水了!商家狗仗人勢,以前藉著陸家的勢力,多次對我們王家不敬,這次攻下三星北城時,本想把商家順便滅族,都被王邵阻止了,已經給算給這笨女人很大面子了。她倒好,不但不領情,反而更加貪婪的想要索回物品,純是欠抽。」
清心這時候才聽明白怎麼回事,也想起這個婦人的來歷了,左看右看,然後上看下看,最後撇撇嘴巴,縮到一旁不吱聲了。因為他明白,若是小六子都不插嘴的事情,自己若是插|進來,準得挨湊,被揍的事情在小時候發生過很多次了。
「求求你,你就再幫我一次吧,我給你跪下了!」茜柔撲通一聲,跪在泥水裡,跪在王邵面前,跪在那曾經牽手漫步的街道,滄海桑田,物是人非,時間讓一切都變得殘酷和殘忍。
「你……」王邵身體動了一下,然後指著茜柔,沉默了,看著曾經深愛的女人,他感到了懼怕和陌生,似乎昨日的一切都是夢境,那麼虛幻和不真實。
小六子無奈的搖搖頭,知趣的閃到一旁,暗道:「原來我以為她受到了對方的催眠影響,看來不是這樣,那個精神力強大的傢伙死掉了,茜柔還是麼一副欠抽的模樣。唉,女人啊,女人,真他媽的……呃,還是我自己的女人好。」
弦子在他識海里咯咯媚笑:「主人早把自己的女人催眠了,用身體的慾望,摧毀了她們僅有的一點點理智,那紅塵慾海中,她們早迷失了自己,個個都變成你想要的模樣,哪有不符合你心意的呢!」
小六子歪著腦袋問道:「聽你的口氣,是在指責我磨滅了她們的性格?」
「咯咯咯,奴哪敢啊,奴還希望她們再多一點奴性,那樣的話,說不定以後她們會自動想進入奴的性|奴團呢!奴做了她們的首領,豈不是成了……呃,成了……」弦子也不知道那成了什麼了,因為她知道,自己最終會成為什麼,那要取決於小六子的身份和能力。小六子若是成了仙帝,那她就很想做仙后;若小六子成了仙尊,那她就很想做聖母;若小六子成了神,她做一個神妃就會幸福得夜裡笑醒!
「走啦,兩位老大就別發愣了!」王邵突然在小六子和清心身邊大吼一聲,拉著他們的胳膊就走,留下仍跪在泥水裡的茜柔,任她被風吹雨打。
「你就這樣放手不管了?」小六子和清心異口同聲的問道,甚至連三八程度也似乎相同,又齊聲補充一句,「她是你的初戀情人啊!」
王邵頭也不回的說道:「她已不是偶記憶中的那個茜柔,或許真正的茜柔,早已隨著她的出嫁而死掉。初戀又怎麼著,初戀之後還可以再戀,再戀之後可以又戀,若是以後的戀人都像她這麼無情加白痴,偶王邵豈不是永遠活在悲傷裡?」
「呃……」小六子和清心顯然被王邵的一段話嚇住了,大眼瞪小眼的互相看了一眼,甚至還想摸摸他的腦袋是不是被雨水淋壞了。
王邵突然停下,說道:「你們‘呃’什麼?是不是怪偶太絕情?」
「no!你早該這麼做了!剛才你從她身邊離開時的模樣酷斃了,兄弟我支援你!」清心拍著王邵的肩膀,很激動、很興奮的說道,「要不要兄弟返回去抽她幾個耳光,為你出出氣!」
小六子隨手在清心腦袋上拍了一巴掌,說道:「白痴!你若是回去動她一指頭,王邵非用金磚拍得你三月起不了床。這些東西你不懂,他們兩人怎麼鬧都行,但你這個外人插手,就嚴重違規了。」
王邵搖搖頭,說道:「小六子你說的太嚴重了,我不會那麼殘忍的對待四哥的,頂多讓他一個月起不了床而已。」
清心的笑容僵在臉上,想說的話也嗆在嗓子裡,乾咳幾聲,吹起了口哨,裝作什麼都沒聽到。
飄在半空的七個流氓修士又是一陣偷笑,覺得這師傅在自家兄弟裡面最弱,誰都可以拿他出氣,他們看得心裡癢癢,很想狂扁清心一頓報復他多年來的虐待,但想到他的陰險,心裡頓時涼了半截,趕緊唸叨起清心對自己的好,把邪惡的想法壓下去。
三星城的三座城池被大江隔開,水面上可以通過,水下面也有秘道可以通過。不過,這水下的通道只有王家的高層才有資格通過。這些秘道其實是座古傳送陣,本來三城互相聯通,但陸家佔領北城的時候,把北城的傳送陣毀掉了,現在還未修了。如今的傳送陣,只能由南城到西城。三小六子、清心和王邵就通過這個秘道,來到了西城,王邵有事回軍部商討事務,剩下的兩人來到西城的王家。
清心的家也在這個大院裡,這也是小六子和清心兄弟關係極好的原因之一,兩家如同一家,自然會時常欺負獨自住在南城的幾個堂兄。
小六子記掛楚楚和琉璃,和清心道別後,就急匆匆跑回自家內宅,還未進院,就看到兩個妹妹噘著嘴,坐在院門口的石階上發呆,兩雙漂亮的大眼睛淚汪汪的,看到小六子的身影,兩個小丫頭「哇」的一聲就哭開了,撲進他懷裡訴苦道:「哥,娘不要我們了,她看到嫂子就把我們趕出來了,說我們在旁邊礙事!」
看到兩個妹妹誇張的哭泣,小六子的腦袋立刻漲大一圈,心想她們的心理年齡早就是個大姑娘了,整天的表現卻比頑童還孩子氣。他可搞不準這兩個小丫頭是真哭還是假哭,反正這個當哥哥的用心安慰她們就是了。
上一世,窮苦的小六子也是當哥哥的,只是那一個妹妹非常乖巧和聽話,甚至為了供他讀書而輟學打工,正是因為這個原由,轉生後的小六子,才對這兩個妹妹額外的寵愛,似乎想把對前世妹妹的愧疚,加倍補償在這兩個調皮鬼身上。
「好了,不哭不哭,其實娘心裡最疼你們了,你們兩個肯定又惹娘生氣了!」小六子一邊幫她們擦眼淚,一邊安慰道,「或許娘想和你嫂子說些悄悄話,你們太小,不方便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