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祝你成功!」小六子無置可否的嘀咕一句,敏銳的感覺到從西邊又飛來三個修士,而且還有一個真正的高手,他扭頭望去,看到了一個熟悉的面孔,他的眼睛頓時亮起來,冰寒而嗜血的光芒射向飛來的修士,嘴中不忘說道,「唔,真巧,有個老朋友來,我得去給他‘打’個招呼。不然的話,就太對不起自己的良心了。我這人就有一個好處,記性太好,特別是那些欺負過我的人!只要他們不死,我會永遠記得他們的。」
猭猸耳朵尖,撇著嘴巴嘀咕道:「這是我們天煞一族的習慣好不好?哼,什麼時候被我可惡的主人搶去了!哎,天煞,差點忘了,我花花是一隻頂極的天煞啊,現在怎麼活的如此墮落,竟被美食俘虜了戰鬥的本能。」
兩個小丫頭突然說道:「花花,你在嘀咕什麼啊?這塊麻辣雞翅膀你到底想不想吃啦?」
「想吃!」花花幾乎沒有考濾,脫口而出。
「想吃就告訴我們,新飛來的那三個修士是誰啊?我哥哥怎麼突然變得殺氣騰騰?哇,好帥哦,哥哥加油!」
猭猸眨巴眨巴紅寶石般的大眼睛,發現這兩個小惡魔根本不想知道來人是誰,只想看熱鬧。但它為了得到麻辣雞翅膀,只好自言自語般的解釋道:「來的三人都是紫陽宮的修士,領著的那個叫丘處機,和主人有深仇大恨。」
丘處機這幾天並不好過,心中隱約覺得事情不太對勁,派出去追殺小六子的十幾名弟子中,失蹤了五六人,而且連一點死亡的訊號也未發出,迫於師門的壓力,他不得不親自去尋找這些出來試煉的晚輩。
今天,他來到夜狼國附近,發現不遠處有異常強大的能量波動,於是帶著兩個弟子,火速趕來,可當他來到近處時,才發現那股強大的能量波動突然消失了,只看到兩個漂亮得有點過份的女人在虐殺一個出竅期的修士,仔細一看,覺得有點眼熟,正想再飛近點觀看時,一個身穿紅色詭異盔甲的男子驀然擋住去路,他臉上還戴著邪惡氣息濃重的惡魔面具。
小六子戴上了魔神面具,又穿上了魔神盔甲,全身皆被邪惡的魔息籠罩,與平時的裝扮不同,丘處機一時也沒有認出。當他掏出魔焰沸騰的九龍魔刀時,丘處機的眼神立刻發生了變化,瞳孔急速收縮,似乎不敢相信所看到的事實。
「你、你是小六子?你怎麼變成了這樣?」丘處機有些驚慌的退後十幾步,身體顫抖,很不習慣他突然散發出的強大氣勢。
「哼哼,誰說我是小六子,誰說我有變化?難道我們以前見過嗎?」小六子陰森的冷笑幾聲,壓根不承認自己的身份,至於為什麼這樣做,他自己也想不通,純屬於一時興起,或者是潛意識裡指導他這麼做的。
丘處機和他身後的兩個弟子,彼此看了一眼,眼神里滿是疑惑,根本不敢確認小六子的身份,因為以前的小六子和現在身穿魔神戰甲的小六子,完全是兩種氣質,若不是認識他手中的九龍魔刀,丘處機也不會斷然喊出小六子的名字。但是,聽到對方否認的答案以後,他頓時又茫然疑惑,再也不敢確認。
「既然你不是小六子,你攔住我們幹嘛?」丘處機很疑惑的看了看遠處的楚楚和琉璃,還有另一邊的怪獸猭猸,腦袋中亂成一團,他實在弄不清眼前的人真正身份,「哦,忘了介紹了,貧道是紫陽宮的丘處機,這兩位是我的師侄!」
「紫陽宮是什麼宮?丘處機是什麼雞?好吃嗎?嘎嘎嘎嘎!」小六子一陣瘋狂怪笑,身上魔焰騰騰躥出十幾米高,囂張的聲音已掩蓋了固有的柔和,那赤紅的魔刀也發出嗜血怪嘯,「若問為什麼攔你,那就更簡單了,因為你闖進了我的地盤!」
「狂妄小子,竟敢侮辱我們紫陽宮,找死!」丘處機身後一個修為最差的弟子最先發怒,嗆的一聲,亮出飛劍,刺向小六子,那紫色華光猶如閃電,瞬息之間,刺出百餘劍,卻未見小六子移動半分,任飛劍刺在身體上。
「侮辱算什麼東西,你們紫陽宮若是個美婦人,我還想姦汙她哩!」小六子無恥的叫罵著,掄起胳膊,對著那撓癢一般的飛劍砍去,刺目的光芒乍現,如玻璃碎裂的聲音響起,那紫色飛劍被他震成碎片,如冰雹般朝地上墜落。
「噗!」的一聲,飛劍的主人噴出一大口鮮血,身子在空中晃了一晃,還未來得及退回丘處機身邊,就見小六子如蝙蝠一般掠來,那看似瀟灑而緩慢,實際上卻快如光速,連幻影都看不到,只比瞬移慢了一點點。
手起刀落,腦袋飛出,刀光再起,豎著劈下,把他正要飛出體外的元嬰也斬成兩半,那元嬰上的能量還未散掉,卻被魔光乍現的邪惡氣息吞噬,更強烈的血光閃過,刀身上的魔龍一號發出酣暢的長嘯,眼睛中的灰光更亮一籌。
「魔神面具?」丘處機看到小六子出手的方式和魅影般的身法,腦中閃過一個師門交待過的重要事情,那就是見到此類面具最好不要戰鬥,因為魔神面具的主人極有可能意識不清楚,打了也是拍打,人家的家族也不會認錯,死也是活該,純屬自己倒霉,而且這個魔神面具的背景也極不簡單,失聲叫道,「你是洛家的傳人?」
丘處機這句話喊的雖大,但幾百丈外的洛月卻沒有聽到,她抱起洛風的屍體,和兩個修士商量幾句,悄悄的離開了。臨走時,只是神色古怪的掃一眼小六子,還有他臉上的魔神面具,似乎有個計策在她腦海裡形成。
洛月的表情被王家的兩個小丫頭看到了,她們咬著耳朵說道:「快看呀,那個女人的神色好陰險呀,是不是怪哥搶了她的家傳之物,想著辦法要報復哥哥啦?」
另一個回答道:「嗯。很有可能。女人嘛,就是這樣!不小氣,不使壞,那還是女人嗎?」
「那我們要不要告訴哥哥?」
另一個回答道:「幹嘛要告訴他?他惹的麻煩越多越好,惹的敵人越厲害越好,到時就會求我們姐妹幫忙,給的好處也就越來越多。哇,希望哥哥能送我們一個寶石礦,能出產各種各樣的寶石,月光石、水晶石、藍寶石、貓眼石……」
猭猸忍受不住,捂住了耳朵,小聲而惡毒的嘀咕一句:「笨蛋!哪個寶石礦會同時出產這麼多寶石,哼,除非是傳說中西方的爬蟲龍穴。唉,這兩個笨丫頭的智商也只能和那些爬蟲一樣了。」
楚楚和琉璃看到有新的敵人出現,也不再玩鬧,十根蠶絲同時射出,把滿身傷痕的修士纏出。琉璃會意,一閃曼妙身姿,撲到修士身後,尖銳的爪子刺進他的身體,活生生掏出修士的元嬰,然後一掌拍碎他的腦袋,把他當垃圾一樣踹到地上。
煉化元嬰是妖怪的拿手好戲,琉璃把煉化後的元嬰儲藏在戒指,準備找時間獻給小六子,或者還猭猸一個人情,因為前天猭猸把怪蛇的妖丹給了琉璃。
楚楚不會怪琉璃的手段毒辣,因為她殺的全是小六子的敵人,只要和小六子為敵的,統統該死,就算她用再狠毒一萬倍的手段去殺敵,楚楚也不會嫌棄。
「相公現在變得好厲害哦,我們幫相公幹掉那個弱小的修士吧,讓相公安心對付丘處機!」楚楚眼睛都快變成了心形,看到小六子的瀟灑身影和霸道的刀法,早就激動得不知說什麼好。
「嗯。」琉璃很溫柔的輕輕點頭,像只聽話的小羊羔,任誰也想不到她剛才的殘忍殺敵手段。
「叮叮噹噹」小六子和丘處機一連拼了萬餘劍,一點也未分出勝負,只是消耗的真元各不相同。小六子身體裡源源不斷的湧出古怪的魔息,紫府裡儲存的能量似乎還未呼叫,一連拼了數刀,反正更加興奮,噢噢怪叫著再度撲向丘處機。
丘處機可就慘了些,用心神聯絡的飛劍被他砍得遍體鱗傷,自己也被震得氣血翻滾,他現在越來越相信這不是小六子了,因為他覺得就算小六子戴上魔神面具也不會堅持這麼久。他突然聽到另一個弟子的慘叫聲,回頭一看,發現那兩個女人像擺弄玩具似的,玩弄著他那個可憐的師侄,一個用蠶絲亂纏,一個用爪子亂抓,整個的一個虐殺組合。
小六子正殺得爽,弦子突然說道:「主人,這魔神面具的力量並不是永遠用不完,剛才主人消耗的是服下的仙藥靈氣,當這些仙藥靈氣用完時,魔神面具就會消耗主人紫府裡的真元,當真元用光時,自然會消耗主人的生命能量。」
弦子說給小六子的話,自然在小六子的腦中思索,和小六子聯絡突然增強的赤字也能得到他的想法,不太贊同的說道:「不是的,主人,當主人的真元消耗完時,會使用魔神套裝裡儲藏的魔息能量,當魔息能量用光時,才會消耗主人的生命能量。」
「我明白了,不管怎麼說,只要儲藏的能量用光,自然會出現魔神面具的副作用。」小六子正說著,突覺腰間的傳信玉符劇烈震動,知道有緊急事情,對方才會耗費大量真元放大訊號,使訊號變得異常強烈。
小六子掃一眼狼狽的敵人,本想一鼓作齊把他殺掉,可現在不得不暫時停手,他傾盡全力,砍出幾百刀之後,突地後退,掏出腰間的傳信玉符檢視。看完之後,頓時大急,原來三星城的三座城池都受到大量敵人的攻擊,北面有蒙城的軍隊攻擊,西面有劇城的大軍攻擊,南方竟然還有上官世家的大軍攻擊,如今的三星城已到了生死存亡的關頭。王家家主知道小六子自出生就是一個怪才,不得不派人傳訊號給他,讓他火速回城,商討對策。
破城的結局是悲慘的,因為小六子剛剛抄過陸家的家,知道那些人的悽慘下場,他絕不允許自己的家族被敵人滅掉。
小六子並沒有立刻喊楚楚她們回三星城,而是突然仰天大笑,對滿臉驚恐和迷惑的丘處機喊道:「我洛家的修士馬上就到,看你還往哪逃,管是你紫陽宮還是重陰宮,今天都要把你的元嬰煉化成丹藥,嘎嘎!拿命來!」
丘處機看到對方突然停下,以為他清醒了,不想再戰了,可是卻聽到這麼一個殘酷的訊息,看一眼僅存的一個半死不活的師門弟子,他轉身就逃。他活了幾百年了,腦袋可不糊塗,若是不趁著現在還有力氣逃,過時就肯定會死。
「哪裡逃!」小六子作勢欲追,又用九龍魔刀發出幾道磅礴的刀罡,斬向逃跑的丘處機,卻見丘處機驚慌之下,捏碎一塊遁地符,一頭鑽進地下,再也不見蹤影。
見嚇走了丘處機,小六子才對楚楚和琉璃喊道:「別玩了,咱們快點回三星城,家裡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