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話,女人就走了過來,這是一個二十出頭的女孩兒,眼下才是二月底,她卻是夏天的裝束,上身是露胸的敞口襯衣,下身則是豹紋短皮裙加黑絲長襪,臉上的妝畫得很濃,一看就是個小太妹,可偏偏地,後腦綰了一個高高的髮髻——看起來又帶點華貴。
不管怎麼說,就算不化妝,這是一個很好看的女人。
「莞兒,別胡說,」俞化龍乾笑一聲,「這是北崇陳書記,你喝不過他。」
「我還就不信了,」那女孩兒冷笑一聲,抬眼看向陳太忠,「有種的,咱們拼個通宵?」
「跟我拼通宵,你算什麼玩意兒?」陳太忠冷冷一笑,轉身向門外走去,「俞書記,明天一大早,我要買魚,你安排一下。」
「站住,你敢走?」女孩兒尖叫一聲,不過那一行人,已經去得遠了。
陳太忠來得匆忙,並沒有訂房間,等再回去的時候,交通賓館已經客滿了——接了一個大會,若不是羅雅平訂房間的時候,亮出了自己北崇副區長的身份,沒準現在早就被請出來了。
羅區長要讓出自己住的單人間——她此番因公而來,單人間就是最高了,住套間是超標。
陳太忠哪裡會跟她搶房間?笑著擺一擺手,就轉身離開了,「我出去找個地方睡。」
不成想,這會兒的太寧,旅店都是人滿為患,事實上這個小縣城,像樣的酒店也就四家,那些私人旅店,他也不想去。
於是他索姓溜進三公里之外的公園,找個地方放出帳篷和床鋪,又拎出一提啤酒,坐在石凳上,一邊喝著,一邊看著太寧的夜色。
喝了沒多久,一輛賓士越野車吱地一聲在前面的公路上停下,過了約莫半分鐘,司機一摔車門下來,嘴裡罵罵咧咧的,不是別人,正是剛才跟陳太忠呲牙的小太妹。
緊接著,她就拉開副駕駛的門,把座位上的人往下拽。
兩人激烈地說著,陳太忠聽了一陣明白了,車是小太妹的,她要副駕駛上的男人下車滾蛋,那男人一開始是哀求,後來說這裡太偏僻,你再開一段,我再下車行不?
吵吵了幾分鐘,小太妹關上副駕駛的車門,繞到另一邊似乎要上車,不成想她拔下鑰匙來,啪地一關車門,「嘀」地一聲就鎖上了。
「你愛坐就坐著吧,軟骨頭!」小太妹大聲罵一句,然後才四下打量周邊一眼,就待拔腳離開。
不成想這一眼,她就看到了公園裡的陳太忠,陳太忠搭的帳篷,離街邊也就二十來米,路燈也算明亮,一眼就看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