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是昨天下午到的,一來就聯絡縣政斧,結果那邊給出那麼個回答不說,對羅區長試圖考察娃娃魚養殖基地,也斷然拒絕——沒你們北崇養得好,有什麼可看的?
而且縣政斧不安排房間不說,連線待的人都沒有,就差撕破臉皮攆人了。
羅雅平對此有心理準備,北崇人是來找碴兒的,人家不歡迎,再是正常不過了,不過她遺憾的是,不能看養殖基地,那就不能判定對方計劃的養殖規模。
沒人接待又無所事事,大家也就只能在街上轉悠,轉悠一陣,倒是打聽到養殖基地大致的位置了,但是他們也不能貿然前去——肯定是進不了大門的。
聽到於主任抱怨,羅區長不以為意地冷笑一聲,「陳書記馬上就到了,倒是要看一看,他們能不能繼續硬下去。」
對她來說,在北崇忙慣了正經事,來到這個滿是敵意的陌生地方,實在太不適應了。
可這也沒辦法,兩個縣區分處在不同的省份,沒有上一級行政領導的相互溝通,又是來找麻煩的,感覺身陷重圍也就正常了。
於海河點點頭,想一想之後,他又說一句,「陳書記當年初來北崇,沒準也是咱們現在這種感覺,不過好歹他是區長。」」
「少說兩句吧,」羅雅平沉聲吩咐,昨天陳書記打電話諮詢情況的時候,曾經吩咐過,既然太寧是這種態度,你們一定要沉住氣,儘量少招惹是非——這年頭,噁心人的手段太多。
陳太忠這話非是無因,鳳凰科委的人在陸海調查假冒疾風車的時候,調查人員就被人割斷了腳筋,在一個滿是敵意的異鄉,保護好自己才是真的。
當然,太寧人不會做得這麼絕,但是人家心裡不舒服也是真的,找個由頭羞辱一下北崇人,倒也不是不可能。
正說著呢,就有幾個混混走過來,嬉皮笑臉地調戲羅雅平——羅區長的相貌,那是絕對拿得出手的,他們攔著她發問:小麗你去哪兒啊?
北崇人差點就要暴走了,結果羅區長一側身子,直接繞著走了,不做任何接觸和解釋。
對傳統的北崇人來說,這種反應是很恥辱的,而對於官場的幹部來說,這也很沒面子——堂堂的副區長被調戲,亮出身份呵斥對方,這難道不應該嗎?
哪怕是外地的副區長,終究是實職副處來的。
可羅雅平就是這麼做了,那幫混混倒也沒有繼續糾纏,走出很遠之後,羅區長才冷冷地哼一聲,「這太寧人做事,真讓人噁心。」
沒有證據表明,這幫混混是受人指使的,但是羅區長就這麼認定了——這幫人來得太蹊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