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能全算增資吧?」鄭書記著急了,「實業的規模大了,存在風險,增加投資也是增強抵抗風險的能力……總得有點風險抵押金。」
「那超出的固定資產,算在誰的名下?」陳太忠看他一眼,冷冷地發問,「有膽子你就告訴我,算在小趙鄉的黨委名下。」
「我哪兒敢?」鄭大龍乾笑一聲,事實上陳書記真沒冤枉人,他就是這麼打算的。
但是現在陳書記都這麼說了,他自然是不敢再惦記了,「抵禦風險,那就要有專門的保險金賬戶,賬戶下面有部分固定資產……我是這麼打算的,到底對不對,請陳書記指示。」
「對不對的,我不指示,你去跟你的股東談,」陳太忠一擺手,「我不是你的股東,只是你的領導,對這個事情我一向不干涉……反正你坑了村民,就別怪我坑你。」
託北崇大發展的福,大部分的鄉鎮,收益都還不錯,小嶺鄉也是如此,配套加工的利潤,也超過了百分之五十,皇甫一塵也選擇了擴大再生產,不過他是用拖欠原材料供應商的錢款,完成了機器的增容。
至於說拖欠村民的分紅,他堅決不說是用於擴大再生產的,而是變成了庫存——這個賬我認,但目前是庫存,週轉總是需要資金的,對吧?
要不說人老成精,皇甫書記的手段,比鄭大龍高出去不止一點半點,陳太忠都沒什麼好招,就說行,我盯著你這個庫存。
不過逆市而行的主兒總是有的,像東岔子鎮,就是典型的例子,點兒背不能怨社會,還有更點兒背的,是三葫蘆鄉。
三葫蘆鄉是個小鄉,人口只有五千多,毗鄰雙寨,高地平原夾雜,平地的形狀像個葫蘆,不過這葫蘆是糖葫蘆,三個小平地串在一起,自古就交通不便。
三葫蘆人少,能收集到的錢也少,二百萬買了臺挖機,又買了五輛卡車。
這臺挖機,不但要接區裡的活兒,還負責鄉里的土地平整,可悲催的是,自打買來之後,就命運多舛,最後在給鄉里挖地的時候,莫名其妙遇到地陷,直接掉進大坑裡了。
挖機的命運不好,車隊的命運也不好,三葫蘆鄉做的是外活,鄉長在通達有親戚,鄉里的產品直接運往通達,有閒暇的時候,車隊也接一接物流中心配送的活兒。
車隊執行一年,不順的事兒也太多了,最慘的就是拉了一車價值五十萬的霓虹燈管,路上直接被橫衝出來的泥頭車撞翻了,所幸的是沒死人。
三葫蘆鄉報上來的資金回報率,是百分之十,比東岔子還要高一點,但是鄉長席座標前腳彙報完工作,後腳就有人打電話進來,「席座標撒謊,去年三葫蘆一分錢都沒掙到,那二十萬是他挪用的公款。」
挪用公款發分紅?陳太忠皺著眉頭琢磨一下,這是為了給老百姓一個交待,本意應該算是不錯,公款花在老百姓身上,也不算錯,但是,偷偷挪用,姓質就比較惡劣了。
反正落實這個事情也不難,老葉的電器行裡,有個技工就是三葫蘆的,技術很不錯不說,也是馬路蹲委員會的候補委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