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地方做專案,先斬後奏的主兒,真的不要太多,不過正是因為如此,陳太忠反倒不能接受。
娃娃魚養殖,是需要許可證的,若是別人辦了證下來,陳某人沒說的,而且他號稱是不怕別人追趕,可若是沒辦證,他少不得要想辦法阻撓一下了。
不怕人追趕是真的,但是能拉遠追趕者的腳步,他不介意順手做點什麼。
「這個訊息保密,我也不知道是哪個縣區,」白鳳鳴一攤雙手,「但是我能保證訊息不假。」
「那我回頭瞭解一下,」陳太忠點點頭,對他來說,不知道這個訊息也就算了,知道了,怎麼也問得出來,「鳳鳴縣長,不是北崇不答應你們養殖娃娃魚,這玩意兒我做不了主,你得往總局打報告才行。」
「那個報告可是太難批了,」白鳳鳴笑著搖頭,「還得指望老區長幫忙。」
趙根正聽到這話,愕然地張大了嘴巴,心說白鳳鳴你這是傻掉了?撬北崇的業務,還指望陳書記幫忙?
就算你倆關係有這麼好,也不能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兒說啊,陳書記答應了你,好意思不答應別人嗎?
殊不知白鳳鳴這麼做,也是有不得已的原因,自打他去了五山,跟陳書記走動得就少了,雖然他很注意維繫這層關係,但總是在漸漸地疏離——他若刻意巴結的話,倒不是不行,可那又容易耽誤了五山的事,陳太忠也看不起只會鑽營和拍馬的人。
所以這個事兒,私下說和公開說,沒什麼區別,私下說的話,沒準還會讓巨中華或者連曉截胡,成全了他人,正經是公開說,大家就都能知道,這是五山白縣長的點子。
陳太忠聽到這個要求,也有點愕然,不過他對白鳳鳴的認識極深,知道這貨是走一步看三步的主兒,於是只是淡淡地一笑,「老白,你可是咱北崇人,不怕鄉親說你?」
白鳳鳴胸有成竹地笑一笑,「其實是個奢侈品市場和曰用品市場的區別,北崇做高階,保證利潤,五山做低端……娃娃魚養殖技術,已經相當成熟了,不可能永遠保密。」
唉,老白你要還在北崇,那該有多好,陳太忠輕嘆一聲,事實上他知道,白鳳鳴說得一點都沒錯,北崇娃娃魚的養殖技術,已經相當成熟,而且擁有一大批掌握該技術的人。
與此同時,北崇娃娃魚的產量上來了,在各種特供的支援下,單價目前還沒下滑,但這也是早晚的事兒,奢侈品市場,終究是有限的。
而最糟糕的是,從去年夏天開始,有人上門找到養殖戶,推銷「助長靈」之類的新增劑,說往飼料裡拌一點,娃娃魚噌噌地長,而且不得病。
北崇娃娃魚的餌料,去年起有了新突破,濁水鄉的趙印盒搞出了娃娃魚飼料,對於這個飼料公司,區裡的態度是不支援、不取締,但是養殖中心為此開會正告養殖戶——娃娃魚為啥賣得這麼貴?就是因為它純天然。
不過這年頭,總是有人圖便宜,有養殖戶買來飼料試一試,發現效果也不差,還省心,於是就長期購買,訊息傳出去之後,陳太忠直接命令:這個飼料廠,要堅持天天檢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