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以前那句話,暢區長結交人的水平很高,她想要刻意交好一個人,多半都會成功。
至於說相貌醜了點,對嶽少將這把年紀的人來說,真是無所謂的事,荊紫菱固然能令他賞心悅目,但醜女並不代表一無是處。
再加上暢玉玲的父母都是水木大學畢業的,她對京城也不陌生,說點幾十年前燕京的事兒,嶽瘤子聽得也親切。
暢區長來了之後,先跟眾人打了招呼,又聽他們聊了十多分鐘,才笑吟吟地衝孫淑英發問,「孫姐這次打算住多久?」
這話是你問的嗎?孫淑英看她一眼,心說你一個小小的副區長,居然打探我的行蹤——我很你很熟?
不過,對方是陳太忠手下的人,她也就容忍了這樣的冒犯,只是微微頷首,「住個七八天吧。」
「既然來了,就多住幾天,」暢玉玲笑吟吟地回答,「總共就剩兩套別墅了,你佔了一套,這裡面住著可舒服了,千萬別放手……你不信問嶽老。」
「那當然了,北崇從來都是人傑地靈,」嶽瘤子大喇喇地發話,「嶽老我往療養院這兒一坐,人傑和地靈……那就都有了。」
「我是中將,」趙老笑眯眯地看他一眼,「比你人傑。」
「一邊兒待著去,」嶽瘤子瞪他一眼,「又不是開國中將,跟我裝什麼?」
「不服氣你退房啊,」趙中將得意洋洋地回答,「還不是靠我提醒?」
「這兒是北崇,要走也是你走,」嶽少將不甘示弱,然後眼珠一轉,笑眯眯地發話,「你是有這個經驗教訓了,所以才提醒我的……續房間的時候,你苦苦哀求了吧?」
他倆隨口胡說八道,警衛人員想笑不敢笑,憋得很辛苦,孫淑英卻是聽得有些不敢相信:北崇的療養院,還真就俏到這個地步了?
「先續一年,聽我的,沒錯,」暢玉玲轉著兩隻小眯眯眼,低聲嘀咕,「絕對搶手,拿來孝敬老人啥的,再合適不過了。」
暢區長這人,一向長於送禮,禮品不貴重,但能表示出心意——像現在這行為,就是在慷他人之慨,她說得卻沒有一點壓力。
誰能沒有長輩?孫淑英這時候就有點糾結,也顧不得考慮副區長的身份差一點,想了一陣之後,她為難地表示,「我住這房間就沒花錢,該怎麼續費?」
對她來說,錢真的不是問題,但是陳書記招待她住一陣,也不可能讓她出錢。
「那我去跟他說,去了區裡的招待,」暢玉玲一拍胸脯,「你不要怪我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