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他們反應及時,態度也還算誠懇,學生家長就不想怎麼追究了,北崇人傳統道德觀比較強,又多是吃軟不吃硬的,在他們看來,知道飯菜不太新鮮,還要吃下去,那是屬於自家也有責任,既然對方願意道歉和賠償,那就此揭過好了。
他們商量好了,學校則是因為,老師也曾表示牛奶問題不大,所以也不敢上報。
可總有看不過眼的人,就將事情捅給了陳書記,。
陳太忠一聽就火了,一邊下樓,一邊打電話給區醫院,很快就確定,醫院裡確實有兩個來自紅土崖的小學生,不過目前病情已經趨於穩定。
別克車的車頭一拐,直奔陳村鎮而去,等到了紅土崖小學,陳村的黨委書記和鎮長已經到場——陳書記打給區醫院那個電話,已經傳開了,誰敢小看陳書記的怒火?
鎮長和書記一個小時以前就來了,並且積極主動地去調查真相,現在連嫌疑人都抓到了。
此人是中標公司所僱傭的,原本就是陳村人,負責給整個鎮子的學校送奶送雞蛋。
警察去他家抓人的時候,他正要騎著摩托逃跑,結果被當場制伏。
經調查,他並沒有故意投毒,只是昨天下午接到奶之後,他一個沒注意,家裡五歲的小兒子捉了一條黃鱔,丟進了一個奶桶裡,不亦樂乎地玩著。
他走上前一腳踹開兒子,探手將黃鱔捉起來,然後蓋緊了奶桶蓋。
就是這麼簡單的一件事,在他想來,自己所犯的錯誤,僅僅是沒有把牛奶再過濾一下滾一下——但是莊戶人家,平常哪裡那麼多講究?
尤其是供應公司的牛奶,都是塑膠桶裝的,每個桶上都有學校的名字,份額也是卡死的,送奶員承認,自己嫌倒出來加熱太麻煩,而且牛奶是液體,熬了以後會變少的。
至於說他試圖逃跑,那純粹是嚇得,聽說紅土崖小學出事,他一顆心已經是七上八下了,心說還好,我只壞了一桶奶,別的學校沒受影響,我有狡辯的機會。
然而,待他聽說陳書記要過來,腦子裡登時就一片空白,下意識地就想先逃跑——有啥事兒,等跑出去再說,要不然被陳書記捉住,一頓毒打免不了。
他們在這兒調查,不多時,譚勝利的桑塔納也趕到了,走下車來,譚區長問一問誰是送奶員,鐵青著臉走上前去就是一腳,「小子你活膩歪了?」
在陳書記身體力行的帶領下,很有幾個區幹部作風比較粗暴,女幹部裡,葛寶玲和暢玉玲是典型,就連譚勝利這個戴著眼鏡、文質彬彬的異端,惱火了都會罵娘,現在居然會動手了。
「老譚你幹什麼?」陳太忠不滿意了,「有話說話,為什麼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