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縣改市我知道,撤區改市,近年來我還真沒聽說過,」杜書記說話,也是開門見山,「你是怎麼想的?」
「北崇的快速發展,導致在資源和政策方面,已經有了受制約的苗頭,」陳太忠很直接地回答,「如果能成功撤區改市的話,能更好地保障發展前景。」
「不止你一個區這麼想……我是說,我沒聽說過先例,」杜毅摸起一根菸來點上,頭也不抬地發話,「撤區改市。」
「北崇撤縣改區,本來就不太合適,」陳太忠直截了當地回答,「當年是花城要建地級市,陽州把北崇改為區,原本是要丟給花城的。」
「還有這麼回事?」杜毅抬起眼皮,訝異地看對方一眼,他雖然來恆北上任時間不短,但是這種地方上的陳年老八卦,他還真不知道。
「北郭和雲中,都比我們離市區更近,那倆現在還是兩個縣,」陳太忠隨口回答,「北崇就是在陽州的角落。」
「哦?」杜毅聽到這裡,拿起個小東西抬手按一下,他身邊的白牆上,就緩緩垂下來一張長寬有兩米五的全省地圖。
杜書記細細看兩眼,然後才點點頭,「這個倒是,不過你還不到二十萬人,這是個硬傷。」
「書記說得沒錯,人口就制約了北崇的發展,」陳太忠點點頭,「我也是想著撤區改市之後,能促進人們前來投資和定居……三省交界之地,交通便利,不發展真的可惜了。」
「三省交界……你建個水庫,電都給了海角,」杜毅不以為然地哼一聲,顯然對此吃裡扒外的行為有點不滿,恆北缺電的不止陽州,朝田也缺電。
不過他也沒有計較太多,然後繼續發話,「文字姓材料呢?」
「還沒準備,」陳太忠苦笑著一攤手,「本來是有這個想法,也不知道合適不合適,就先跟書記您請示一下,您直接叫我過來了。」
我不同意你撤區改市,你就會乖乖地停了?杜毅對這個說法嗤之以鼻,他心裡很清楚,這廝一旦惦記上什麼事,總是要想方設法地折騰。
不過憑良心說,杜書記是真的願意支援北崇撤區改市,就是陳某人想的那樣,讓杜書記提拔陳太忠,這可能姓不大,但是北崇因發展迅速而整體升格,這是好事。
自打杜毅來恆北之後,這兩年省裡的經濟發展很是一般,他早就有心整頓一下了,把北崇升格為縣級市,這就是激勵的樣板。
當然,他也不能顯得太好說話,於是就表示,「那你出文字姓材料吧,不過你要多強調責任,一枝獨放不是春,升了縣級市之後,你打算帶給其他縣區什麼影響。」
「其他縣區?」陳太忠聽得一咧嘴,有沒有搞錯,我只是北崇的書記好吧?「其他縣區,我會積極溝通的。」
「胸懷寬廣一點,眼光開闊一點,」杜書記淡淡地發話。
陳太忠怎麼聽,怎麼覺得這話裡是濃濃的嘲諷,他的小集體主義傾向和宰相肚量,那是人盡皆知,於是他問一句,「是省裡直管的縣級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