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寶玲真正的怨氣不能說,只能拿本地幹部和外地幹部來說事兒了。
呂姍也清楚,本地幹部對她下來出任區長,未必是持歡迎態度,聽到林桓這話,她想一想之後說,我是沒帶專案,但是我有個想法,在合適的時候,北崇可以爭取衝一下縣級市。
她說這話的時候,羅雅平在場,所以陳太忠知道,呂區長有這麼個心思。
陳太忠其實也有這個想法,不過他總覺得,時機還不成熟,現在的北崇,不用理會市長陳正奎,跟李強多配合就行了,正是埋頭髮展的時候。
一旦升了縣級市,省裡大佬有資格過問,李書記就未必庇護得住北崇了。
可是今天跟樓健勇一席話,讓他意識到,一味迴避這個現象也不好,而且縣改市的話,他可以算是再度履新,再幹五年,也有了爭取的理由。
而且他來北崇許久,老百姓的生活提高不少,幹部們口袋也充實了,但是編制沒上去,北崇一旦成為縣級市,所有幹部統統升半級,這就是他該為幹部們爭取的實惠,如果事能成,會給下面人心裡,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
再而且,北崇一旦成為縣級市,對人才和資金的吸引力,也能大大增加,別的不說,只說樓健勇的樓盤,怕是都能再漲一漲。
而花城市現在看著不如北崇,但如果陳太忠離開,大形勢又不景氣的話,他們抵禦意外的能力,卻要強出北崇一籌,為什麼?因為花城的底蘊深厚。
這底蘊除了人口、政策和基礎設施,還有人才的儲備等,花城能做到這一點,很大一部分就是因為,他們是縣級市。
陳太忠跟羅雅平探討一陣,發現呂區長也沒細說,要怎麼申報這個縣級市,心說還是我自己想辦法吧。
但是羅區長聽他這麼說,興趣就來了,如果事能成,她就從羅區長變成羅市長了,「老大,你是不是真要搞這個啊?」
「有這個想法,」陳太忠點點頭,「這關係到北崇的長遠發展,可以預見的是,人才和行政規劃,會成為制約北崇發展的瓶頸。」
「啥瓶頸,這麼嚴重?」一個聲音響起,卻是林桓這老不修,不知道什麼時候也來了。
「我跟雅平區長討論一下,北崇改縣級市的可能,」陳太忠頭也不回地回答,「只是一個探討,這對北崇的影響極大。」
「真要縣改市了?」林桓一聽,精神頭就來了,他扯個椅子在兩人面前坐下,「這要是能成,那可是大好事,我也是市工商聯主席了。」
「那我就是市局局長了,」又一個聲音響起,是朱奮起來了。
「沒影兒的事呢,只是探討,」陳太忠笑著回答,「不過這一步,早晚是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