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知道了郝某人的根腳,確定此人的話是可信的,他也不會因為一個副司長的招呼,就把四個億的單子讓出去——讓你身後的人出來跟我打招呼吧。
陳某人做事就是這麼狂,而且他並不認為,是自己做錯了。
唯一可慮的是,對方也不知道能不能聽懂這番話。
郝司長見他連個招呼都不打,不管不顧地壓了電話,登時就火冒三丈了——我艹,你北崇馬蜂窩都不清理,就著急著奠基,現在跟我說……你不著急?
他是真有點想報復:莫非你以為黃家就是萬能的?
可是想一想之後,他覺得這話裡,似乎還有點別的說法,不過一時間他也拿不準,為了保險起見,他還是給自家姐夫打個電話,把情況說一下。
做姐夫的沉吟一下,又問了幾個問題,登時就明白了,「行了,你不用管了,他是嫌你份量太輕,對他不夠尊重……這得我來。」
「你給他打電話,不是太抬舉他了嗎?」郝司長急了,自家姐夫是副主任,而且馬上有望升正部,前途無量的幹部,為這點小事面對個小區長,划得來嗎?
「我不出頭,你的面子不夠,」做姐夫的冷冷地回答,他已經官至副部,又是在發改委工作多年,知道陳太忠的拖延,無非就是那幾種可能。
聽到姐夫壓了電話,郝司長輕聲嘟囔一句,「你跟他談,太抬舉他了吧?」
事實上,他姐夫也沒想著跟陳太忠談,陳書記當天再沒接到來自發改委的電話,第二天五月九號早上七點半,他接到了來自黃漢祥的電話,「太忠,包機聯絡好了,下午四點,你來送一下。」
黃總一行人在北崇呆得實在太舒服了,直到前天,有人在京城有要緊事,要回了,大家才說一起回。
可是黃金週的末尾,火車票和機票都很緊張,聯絡包機都不方便,大家決定再等一等,今天終於是有結果了。
陳太忠二話不說,招呼上金龍大巴往療養院趕,趕到之後,那邊都收拾妥當了,嘩啦嘩啦地上車,黃漢祥說一句,「這別墅不錯,給我留著。」
「您再來,提前打招呼,這別墅肯定給您騰出來,」陳太忠笑眯眯地回答。
「翅膀硬了啊,」黃漢祥看他一眼,也不再說話,而是徑自上了金龍大巴——事實上,他們在北崇住了二十天,也知道這療養院有多麼搶手了。
所以他雖然不滿意陳太忠的態度,但也能理解,小陳在京城的別墅,隨手就能一套一套地送,但是有些稀缺資源,真的不好浪費——錢能解決的問題,那都不是問題。
「那我朋友還有兩個親戚要住著,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