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書記一走,受影響最大的,首推那帕裡,老那是蒙老闆從天南帶到碧空的,典型的外來戶,沒了蒙藝這靠山,那主任就該埋頭搞發展了。
尤其是中央從零二年開始,嚴格規範了幹部異地上任,不允許帶原來的秘書,那帕裡就算想跟著蒙書記走,蒙藝都帶不走他,只能留在碧空。
不過怎麼說呢?那帕裡雖然被丟在了碧空,可他好歹威風了不少年,因為他在當地沒有根底,蒙書記對他也比較信任,而且蒙藝要走,老那外放一個市委書記還是差不多的。
要是在天南,這是那某人一輩子都未必能達到的高度,要不說有得必有失。
陳太忠能想到,那主任現在的心情,是比較複雜的,所以他無意開玩笑,「我只知道他有走的打算,具體曰期還真不知道……也許他也不確定。」
「這樣啊,」那帕里長出一口氣,那是掩飾不住的意興索然,過一陣他才又問一句,「那他會去哪裡,說了沒有?」
「這我怎麼可能問呢?」陳太忠只能報之以苦笑了,「那廳,正經是你比較合適問他……你是他的秘書,關心一下自己的前途很正常。」
「老闆問過我,去廳局還是下地方,可是我能選嗎?只能說您怎麼方便就怎麼安排,」那帕裡也苦笑,「至於說他什麼時候走,我哪裡敢問?」
「那你願意下地方,還是去廳局?」陳太忠好奇地發問。
「老闆進京,我就想進廳局,不進京,我就下地方,」果不其然,那帕裡對自己的前程,早有規劃,「從廳局往上面調動,容易一些,到了地方上,可就不好調了。」
「進廳局,局面太小了,還是幹個市委書記吧,」陳太忠忍不住建議,「一步一步往上走。」
「我跟你不一樣啊,沒有基層主政經歷,基礎沒打牢……我現在最好的選擇,就是緊跟老闆,時刻準備調到老闆身邊,」那帕裡幽幽地嘆口氣,「就算放我到地方,估計也就是個市長,市委書記真是不敢想,太年輕了,而且,沒你那麼傳奇的任職經歷。」
「我這兒幹到辛苦的時候,不止一次羨慕你,」陳太忠笑著回答。
「我也不止一次羨慕你,基礎太紮實,業績太牛氣了,老闆都要從你那裡調物資啊,」那帕裡也笑了起來,「都是這山看著那山高。」
「呵呵,」陳太忠附和著笑兩聲,然後又提出個建議,「老闆沒準信之前,你別跟下面人走得太近。」
「這個你放心,我懂,」那帕裡笑著回答,「不過還是謝謝你提醒,嗯,對了,你要聽到什麼信兒了,記得悄悄跟我說一聲。」
「沒問題,」陳太忠壓了電話,一時間也覺得,自己有點閒得無聊,以老那的謹慎和隱忍,哥們兒實在沒必要去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