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算老實,杜書記微微頷首,要是小陳一張嘴就矢口否認,這個談話就沒有必要繼續下去了,於是他側頭看對方一眼,「我跟你沒有任何的個人恩怨。」
「為官無私德,個人恩怨並不重要,」陳太忠淡淡地回答,想一想之後,他又說一句,「丁小寧一直很感激您。」
「小寧……是個可愛的女孩兒,」杜毅隨口回答,對方既然說到為官和私德無關,那就是關乎利益了,於是他很直接地說,「在天南的時候,你太能折騰,我把你送出來了。」
「嗯,」陳太忠點點頭,也不多說。
「恆北是不一樣的,」杜毅也不多解釋,「就是你說的,為官無私德。」
這話意思很明顯,既然沒有個人恩怨,咱們就說利益配合吧,現在的情況下,你需要我,我也需要你。
「我本來也是這麼想的,」陳太忠想一想,也是實話實說,「但是北崇申報法制教育工作先進縣區,據說是在省委被卡了。」
「這誰說的?真是胡說八道,」杜毅一聽,還有這番因果,登時就惱了。
陳太忠嘿然不語,他覺得,自己可能是從黃漢祥那兒得到了錯誤訊息。
「我要卡你,至於過來宣佈這件事嗎?你也不可能得到這個榮譽,」杜書記覺得自己太冤枉了,想一想之後,他微微一笑,「嘿,我只是沒有表態,可能有些人想歪了。」
陳太忠繼續默然,杜毅說的這種情況,真的是很可能,老黃說能選上是沾了蒙藝的光,事實上蒙藝並沒有打招呼,是別人妄自揣測。
那麼杜毅使絆子,也未必是真的使了絆子,極可能又是別人妄自揣測天心,多此一舉了一下。
當然,那時的杜毅不可能擺明車馬支援自己,這也是必然的。
然而,要說老杜這話一點水分都沒有,也不好這麼講,畢竟這個油頁岩專案極大,原來老杜不知道他能跑下來,所以坐視別人壓制北崇,這是可能的。
黃漢祥和杜毅的話,到底誰的更貼近現實,真的是很難判斷,陳太忠禁不住暗暗感慨:官場裡撲朔迷離的事兒,果然是太多了。
見他一直不做聲,杜毅有點不高興了,我堂堂的省委書記,把話都說到這個地步了,你居然沒反應?「你在想什麼?」
算了,到底真相更貼近哪個,其實並不重要,知道了又能怎麼樣?陳太忠微微一笑,「杜書記是我學習的榜樣,讓我更深刻地理解了為官無私德。」
「好好發展北崇吧,」杜毅聽到這樣的承諾,也就放下心來,他最擔心的,就是這混小子不講道理,放不下以往的恩怨,「你說要打造全國十強縣區,我拭目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