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都不算完,過了兩天,趙鄉長把工作落實得差不多了,卻接到了羅雅平的電話,趙鄉長你來我辦公室一趟。
羅區長的辦公室,一般很少主動讓男姓幹部進,她找人談話,更多是在指定場合。
所以趙鄉長這是遇到麻煩了,他進門之後,羅區長拿著報紙看,也不跟他說話,過了差不多五分鐘,美女副區長才放下報紙來,側頭看他一眼,「娃娃魚餌料……誰准許你生產了?」
要不說這官大一級壓死人,趙鄉長的歲數,差不多都能生下羅區長這麼大的女兒了,可羅雅平的譜,擺得足足的,先是學習報紙,然後毫不客氣地責問。
「我這個配料,還是從專家那裡學到的,絕對沒有問題,」趙印盒心裡這個憋屈,真的沒法提了,被一個小丫頭這麼搞,他真有暴走的衝動。
「為什麼不向娃娃魚養殖中心打招呼?」羅雅平的臉沉了下來。
「我為什麼要向他們打招呼?」趙印盒一聽,心裡的火氣再也按捺不住,一是氣養殖中心不配合,二就是氣這個年輕的女區長,你這是吃了槍藥了?「我這個餌料又不往養殖中心賣,我賣給散戶的。」
「你讓我怎麼說你!」羅雅平氣得一拍桌子,「養殖戶的魚苗哪兒來的?他們的成魚又要賣到哪兒去?這跟養殖中心無關?」
「中心就不跟我談餌料,去年就談過了,」趙印盒悻悻地回答,想一想之後,他嘆口氣,「這個事我提前沒有請示羅區長,是我草率了。」
羅雅平氣就是氣這一點,下面都要搞娃娃魚餌料公司了,她這個副區長居然沒有收到任何的請示,她不生氣才怪。
而且就像她說的那樣,養殖戶再怎麼個人養殖,他們的上家和下家,都是養殖中心,這個環節要是出了問題,她難逃監管不力的責任。
就算不出問題,成規模地賣娃娃魚餌料,居然不經過她允許,這也太目無領導了。
當然,這個理由說不出口,她就說別的,「不是我卡你,是你這個流程不對,你濁水選擇什麼專案,我也不會過問,陳書記都不過問……但是你選擇了娃娃魚相關產業,打個招呼總是應該的,萬一餌料出了什麼問題,不但苦了養殖戶,也苦了我。」
「這個不可能出問題的,」趙印盒臉紅脖子粗地解釋,「這個餌料配方,養殖中心都有,是他們不搞,我承認,沒事先請示你,是我不對,但是……」
「但是昨天晚上十一點,陳書記給我打電話,說你跟群眾借錢,是要搞娃娃魚餌料公司,問我是否知情,」羅雅平氣得又一拍桌子,「你說,我該怎麼回答?」
「呦,幹什麼呢,這麼熱鬧?」一個聲音在門口響起,卻是陳書記推門進來了,他看一眼趙印盒,然後自顧自地發話,「雅平區長,準備一下,後天下午跟我去京城。」
「這會兒去京城?」羅雅平皺一下眉頭,很快點點頭,「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