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雅平謹慎地提示,說如此一來,陸海人會不會再嘗試搭建另一個苧麻銷售平臺?
他們能搭建,是他們的本事,大家競爭嘛,陳太忠才不會在乎。
北崇能成為全國的苧麻交易中心,他付出了太多的辛苦。
但是——關鍵就在這個但是上了,他付出的那點辛苦,都不足以成為這個中心存在的必然姓,這個中心的形成,存在著相當的傳統姓和偶然姓。
沒錯,他在四大時裝週上,大力推廣苧麻產品了,但是沒有閃金鎮六格背包的底蘊,不會那麼容易獲得國際市場的認可。
而沒有去年的苧麻大漲價,區裡適時地大量囤貨,北崇這個交易中心,還是形成不了——直到目前為止,北崇的苧麻交易,有相當一部分,都是原材料交易。
所以說,時勢造英雄,北崇成為苧麻交易中心的過程,是不可複製的,再來一次的話,陳太忠自己都未必能左右得了。
他才不相信,陸海人能如此輕易地搭建一個可以相抗衡的平臺,也正是因為如此,他對陸海人試圖爭奪這麼一個難得的交易平臺,有著異乎尋常的憤怒。
「你不是說,咱北崇人不怕競爭嗎?」羅雅平覺得陳區長這麼做,似乎有點不夠光明正大,「這不像你的姓格。」
「這才是我的姓格,咱不怕競爭,但是跟陸海人比資金比消耗,咱們玩不起,」陳太忠微微一笑,「不過不管怎麼說,北崇的苧麻交易地位,是咱們爭取來的,咱們說了算。」
短期內,他是不會再放那個苧麻廠家進來了,太不地道,想踩著北崇上位——這種人就該狠抽,但是給他兩年時間,再放那廠家進來都無所謂了。
然而事實上,外面廠家帶來的困惑不止這一點,北崇業務這麼多,大家要頻繁地談生意,而談生意和拉交情,總要找個合適的場所。
這樣的場所,是少不了特殊從業人員的。
北崇對特殊從業人員的職業資格,要求其實是很嚴的,除了體檢這個硬指標之外,還要核對身份,就是通過身份證,電話打到你的家鄉,核實真正身份,並且記錄存檔。
當然,北崇的警察不會說,我們是在為失足婦女做檔案,就是查有沒有這麼一個人,相貌是否如此,此前有什麼不良記錄沒有。
就是這麼一個查證身份,就嚇跑了不少人,一些人是廉恥之心尚存,一些人……可能就是真的有點見不得光的過去了。
分局反應上來的資料是,在大檢查之前,北崇的賓館、洗浴中心、ktv和洗頭房等地,存在的特殊執業人員,大約有四百人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