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廳長和康書記點起煙來,慢慢地抽著,通過充分的溝通,他們已經大致瞭解了北崇的思路,聽陳太忠的話,是怎麼聽,怎麼都感覺不舒服,但是想要辯駁,卻發現……還真不容易。
到最後,汪峰嘆口氣,「這樣吧,你把艹作思路,跟我們細細說一說?」
「你還是不要聽了,」陳太忠嘴角露出一個微笑,「聽了之後,你該不該反對?」
這個倒也是,汪峰點點頭,他們可以坐視北崇嘗試規範賣銀瓢娼,但是這種微妙的狀態,還是不要點破為好,也不要主動過問,那是自找麻煩。
想一想之後,汪廳長又叮囑一句,「堅決不能打出賣銀瓢娼合法化的旗幟。」
你們也就是這點膽子了,陳太忠心裡不屑,卻是笑著點點頭,「這個必須的,我明白。」
這就算溝通得差不多了,接下來,就是北崇展開工作,把情況逐級上報,上面收到就當沒收到——不宣傳、不鼓勵、不認可、不反對。
當然,北崇要是過線了,上面還會反對,這個毫無疑問。
大致談論完,就是下午四點了,兩位領導打算離開,不過就在出門之際,康卓問一句,「太忠書記,你在政法口上,很多東西搞得不錯,也還有很多事情可以做,為什麼一定要抓住這件事情不放?」
康書記跟陳書記接觸不算很多,不過這話,明顯是替陳某人可惜,甚至他可能認為,北崇的區委書記有點不務正業。
「問題是賣銀瓢娼已經是客觀存在的,時代在發展,咱們不能視而不見,更不能諱疾忌醫……那會滋生太多醜惡現象,」陳太忠一本正經地回答,這個解釋他憋了很久,「有了問題,去面對,去積極處理,我覺得這才是人民公僕該做的,」
「管理失足婦女,政斧出面引導,總要好過小混混敲骨吸髓,有人要恥笑我,那也隨便了,但是我覺得,那些甘當鴕鳥的政斧……才惹人恥笑,十足的懦夫行為,至於那些收特種行業稅,還要隔三差五抓瓢的,我就四個字,鮮廉寡恥。」
這話基本上就是指著和尚罵賊禿了,汪廳長就當沒聽到,康書記也沒在意,而是又笑著反問一句,「你不是人民的父母嗎,什麼時候變誠仁民公僕了?」
「管理外地人的時候,我就是人民公僕,」陳太忠笑著回答,這並不矛盾,對吧?
康卓眼珠轉一下,又問一句,「要是北崇本地也出現失足婦女呢?」
「她們敢!」陳太忠眼睛一瞪,雙重標準表現得淋漓盡致,「我對從業人員是要有限制的,持證上崗……她們就不可能過關。」
「嗯,」康卓不再發問,微微一下頷首,轉身向外走去。
既然達成了默契,陳太忠在送走兩位領導之後,一刻不停地啟動了宣傳,當然,這個宣傳不是電視宣傳,他首先通知朱奮起——談得差不多了,可以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