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改來改去的,我很難做啊,」陳太忠嘆口氣,其實他的目的就是在這裡,海潮目前遭遇到了一些危機,需要一些人幫襯,齊晉生這麼能折騰,把此人拉到船上來,也算多一份保險——能把司法部的小子拉過來,那就更好了。
但是他心裡這麼想,嘴上還不能承認,要知道,人的毛病都是慣出來的,他想給林瑩找個人合作伙伴,可是心懷叵測的夥伴,有還不如沒有。
「煤炭這個行業,不是很好搞的,張州那邊,零散小礦也就算了,海潮這種,面對的問題很複雜,」合著齊晉生一開始以為,是從零散小礦弄點煤炭。
事實上,他對張州的情況,瞭解得不少,「老藍家一直在致力於整合煤炭資源,而現在陸海人又撲了進來,杜毅離開天南了,蔣世方能不能抓起這一塊,真的很難說,就算他想,張州的市委書記,我記得是杜毅的人……海潮,我都不知道他們的狀況。」
齊晉生的話不多,但是真真正正地點出了張州的現狀,細節他可能不太清楚……說句實話,他也不可能清楚。
「臧華……嘿,」陳太忠輕喟一聲,心裡也生出一些說不出的感受。
要說起來,臧華絕對是普通意義上的火箭幹部,短短五六年,就從一個新紮的副廳,走到了市委書記這個位子,跟他相似的還有曹福泉,也就是五年,副廳升到了省委常委。
而陳某人在98年的時候,就已經是副處了,現在2004年都快完了,他也不過是個正處,雖然是頂尖到不能再頂尖的正處,但他確實是正處。
然而,陳太忠並不嫉妒臧華,相反地,兩人雖然處於不同的陣營,但是臧華這人做事相對講究,他有好幾次,很想找對方的麻煩,可人家做得滴水不漏。
做為杜系人馬的嫡系,杜毅離開天南,臧華的政治前途不問可知,他不會像謝五德那樣,市委書記都鬥不過市長,但是杜毅進不了政、治局的話,臧華也就止步於副省了。
臧書記升副省,這個是沒有問題的,攔都攔不住,他現在已經是市委書記了,五十歲的市委書記,年紀資歷都佔優勢,外面有杜毅做奧援,升實職副省,必須的,不是二線。
「海潮現在,要在北崇建煤場,」陳太忠收回思緒,淡淡地發話——這是瞞不住的,他不怕直說,「有我支援,它想垮都難。」
「我知道,太忠你給我掙錢機會呢,」齊晉生乾笑一聲,小陳的口氣很大,但是他真覺得,對方能做到——這純粹是一種直覺,公子哥的直覺。
不過正是因為如此,他要把話掰開了說,「這種情況下,司法部這幫子弟參與進來,我覺得……咱更能立於不敗之地。」
「立於不敗之地,」陳太忠輕聲重複一遍,然後笑一笑,「倒也是,反正你招呼都打了,你是債主,想要我怎麼還債,你說了算。」
他是真心想把這幫人的注意力,引到煤炭上去,一舉兩得的好事,惦記這種兩三千萬小買賣的,一般都是能力有限的,但是這年頭,虎皮不嫌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