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前兩天,才下出現了一場雷暴天氣嗎?」陳太忠嘴角抽動一下,歐省長指責得挺有道理,他覺得面子上有點過不去——其實去年也出現過極端天氣的。
所以他要找個別的理由,「我當時和羅區長,還有另一個副區長在回北崇的路上,差點被雷劈了,掉下來來個大樹杈,差點出車禍……是吧,羅區長?」
「嗯,」羅區長點點頭,不知道為什麼,她的眼角微微地抽動了一下,然後她輕聲回答,「區裡大棚受災嚴重。」
「反正這次開會,我把情況報上去,」歐陽貴看一眼陳太忠,「小陳你在農業口上……能不能活動一下?」
「農業……」陳太忠遲疑一下,緩緩搖頭,「我估計是要差一點。」
他所認識的人裡,真沒有誰在農業口上比較權威的,當然,真要找關係,他估計也能找到一些,但是為了幾百萬……划得來嗎?
而且他本身對這個補貼,就有一定的懷疑——與其找個保險公司供起來,不如哥們兒自己招標。
「總是要試一試,」歐陽貴見他不吐口,心裡更是不平衡了,在他看來,北崇能自發地搞這個農業險,思路也很清晰,又是區政斧自己出錢搞補貼,這本來就是值得鼓勵的事情。
跟那些幹張著嘴等撥款的主兒,小陳做得不能再多了,所以歐省長又抓著他們問了幾個細節,最後問一句,「太忠有時間去開會嗎?」
我哪有那個閒情逸致?陳太忠的嘴角抽動一下,然後乾笑著回答,「我去是沒問題,但是……一個小正處,有資格進會場嗎?」
「哼,我知道你心大,五百萬看不在眼裡了,」歐陽貴不滿意地哼一聲,「你根本什麼都不懂,去一趟沒準能弄一千萬。」
一千萬我也看不在眼裡啊,陳太忠笑著點點頭,「我錯了,我去還不成嗎?」
「晚了!」歐陽貴眼睛一瞪,然後一擺手,「去吧,門口等著的人多呢。」
羅雅平在一邊看得清楚,歐省長狀似惱火,但是結合昨天晚上的電話分析一下,她就知道,其實這是不見外的表現。
跟著陳書記走出來,她輕聲問一句,「你在農業部,真的沒關係?我看歐省長的樣子,是願意支援咱們的。」
「關係嘛,只要肯下辛苦,哪裡有找不到的?」陳太忠摸出一根菸來點上,輕輕吐兩個菸圈,「關鍵是成本太高,有點划不來。」
接下來,北崇繼續緊鑼密鼓地搞調查,區裡原本打算面對保險公司,七月初招標的,結果徐瑞麟找上門來,「太忠書記,農業險的這個標,咱晚幾天招吧。」
「嗯,我已經跟羅區長說了,」陳太忠點點頭,然後又嘆口氣,「這保險公司也忒勢利了一點……唉,躺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