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麗質也打電話過來,說北崇的運煤車只要進了海角,一切過路費全免,哪怕是高速路——她老爸就是高管局局長。
這麼一大筆錢,咱們是不是得考慮掙一掙?書記會上,祁泰山就說起這個問題——陳太忠能接到關說電話,區裡的其他領導肯定也能。
很多時候,陳書記還是願意聽取一下別人意見的,他盤算一下,其實賣一半煤炭的話,區裡其他的煤炭,就算是白得的。
而剩下的一百多萬噸煤炭賣給電廠,怎麼還不賺它四五個億?
尤其是北崇儲藏的煤炭裡,不光有燃燒值高的動力煤,還有低硫、低揮發、粘結姓比較好的焦煤——買的時候,還沒什麼差別,但是現在焦煤的行情,還好於動力煤。
動力煤就是電廠的主要用煤,主要說燃燒值,而焦煤是煉焦的,由於歐洲市場需求旺盛,焦炭價格是一再地走高。
當然,燃燒值高的焦煤,也可以當動力煤來用,不過現在這個市場趨勢,如果這麼做的話,就有點浪費了。
陳太忠琢磨的就是,得把焦煤留下,動力煤可以賣一些,尤其是他手裡還有個實打實的動力煤渠道——劉望男的那兩個礦,而且運輸渠道也沒有問題。
那兩個礦,現在每天出煤量能達到五千噸,劉望男就算一噸賺一百塊,一天就是五十萬的收入,要不說這煤老闆有錢呢?
陳太忠有答應的心思,不過他覺得,先抻一抻比較合適,於是他表示,這個問題,咱們過兩天再說,瞭解一下領導們的意思——咱們不著急的嘛。
他這麼說,其他人也不反對,事實上他們歡迎如此,區裡越沉得住氣,他們這些關說的人,就越能體現出自身價值——我們並不缺煤缺電,想打動北崇,拿出點誠意吧。
不過徐瑞麟謹慎地表示:我覺得,領導們也應該支援的吧——反正他們是拿北崇的煤炭做人情,不做白不做。
他這麼想,還真是錯了,會開完後不久,李強又給陳太忠打電話,很明確地做出指示,這個煤炭不要隨便賣。
這是李書記的怨念,沒辦法,恆北電業局的人太坑人了,到目前為止,那趟線路的租用還沒有談下來,他有心要陳太忠出面幫忙,陳書記果斷拒絕——我出面,這名不正言不順的。
年輕的一肩挑已經膩歪了跟電業局打交道了:不能總是我衝鋒陷陣吧?
所以李強這次不讓他賣煤炭,就是要先把這條線路先敲定,否則咱不賣!
對這樣的指示,陳太忠還是歡迎的,誰會嫌掙錢少?
但是……這還有個問題,他向李書記表示,說現在廠網分家了,發電企業和電網,不是一回事兒了,這樣做有用嗎?
要不你賣出去的煤,賺了錢之後,幫市裡出了這五個月的租金?李強笑著反問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