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他們夢想成真了,市委在跟北崇溝通之後,很遺憾地表示:這個事情,你們還是要跟北崇談——走程式的話,沒必要經過我市裡的嘛。
其實這趟大線一停,陽州也挺慘的,這五百千伏在陽州有落地,分了一些電走,剩下的再往省裡供。
要擱給以前,是500千瓦的大線起碼直接接到章城,章城再返給陽州,不過現在電網建設越來越成熟了,沿途截留點電,又省了架線,很划得來,考校的就是物流這一套。
正是因為如此,北崇的電一斷,陽州就全身發抖。
於是陽州電業局再找陳太忠——陳書記你在哪裡啊,在哪裡。
我忙著呢,顧不上搭理你,陳太忠這時候,是徹底地不著急,北崇剛遭遇了極端天氣,哪怕是魏天和杜毅打電話過來,他都不會怕,他只會說——領導,給點補貼吧,我們活不下去了。
他不著急,電業局著急啊,那是500千伏的輸電線路,又是在這異常缺電的時刻——別人有電都可以找理由不送了,你沒線嘛。
於是各種求情電話打過來,別說市局的,省局的都有,也不止是給陳太忠打電話。
暢區長就接了無數個電話,她找陳書記來說情,陳書記表示說,這個情況我已經知情了,但是目前沒有精力管這個事兒——區裡用電量和發電量嚴重不符,你得多艹心這個啊。
陳太忠做事,還是有章法的,他不會像朝田老柳村的鄭村長一樣,死扛著不見,一點訊息不給,他要藉此表達出自己的意願——我就是因此不滿了,你們先處理吧。
屁股沒擦乾淨之前,別跟我人模狗樣地說事兒,哥們兒我忙著呢。
事實上,陳太忠也在忙著,這兩天的極端天氣,對農業的影響很大,小賈村那裡死了兩百多隻雞,前屯的一家娃娃魚養殖戶,跑丟了兩條魚——這馬上又快到收魚的季節了,今年區裡的電有保障,娃娃魚不會夏眠,肯定要長肉的。
所以他就琢磨著,要搞個農業保險,農民們看天吃飯,真的太辛苦了,一旦遇到不可抗力,那就是傾家蕩產,要是能加入個什麼保險,那就太好了。
一直以來,大家都認為,農民遇災,政斧補貼是應該的,但事實上……這樣真的公平嗎?是否符合市場經濟概念?
至於那些遭遇了颱風地震之類的災區,就要別人捐款,當然,遭災的地方是很可憐——但是不管是自願或者強制,總是要捐款,卻又不肯拉出賬單,這樣是否公平?
大家有憐憫心,是好的,但是這份憐憫,被某些不要臉的既得利益集團所利用,成為他們的斂財工具,這樣就不好了——自古以來的災情,從來都是聽說官府放賑或者大戶放賑,誰聽說,哪些平頭百姓被逼著「參與放賑」?
陳太忠覺得,從政治經濟學的角度講,農民們遭遇到風險,是很可憐的,一場風雨之後,便是傾家蕩產,所以……是不是有個保險機制,比較好一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