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他來朝田,真的是誰都不想帶的,而且跟省科委的配合,中間聯絡人主要是孟志新,但是暢區長一定要湊著過來,說這個房地產的經驗,她要借鑑一下——沒辦法,誰讓她是管建委的呢?
到了現在,暢玉玲對陳太忠的心思,北崇是個人都知道了,在大多數人眼裡,雙方不對等得很,一個是一肩挑,一個才是副區長;一個年輕,一個年長;尤其是,陳書記不算英俊異常,也算很有男人味兒,可暢區長……就沒辦法說了。
可是她就如此飛蛾撲火了,旁人都不知道說什麼好。
要說暢玉玲能頂走白鳳鳴,接了這個位子,絕對是有辦法的,但是她來北崇之後,也沒光顧著往兜裡撈錢,而且北崇需要爭取權利的時候,她也絕不退縮。
別人不能說,陳太忠也不好說,於是這次來朝田,他叫上羅雅平,說羅區長該回家看看了——沒辦法,看著暢玉玲,他連吃飯都沒胃口,能有個美女相伴,這就能調節一下。
事實上,這多少算是個暗示,暢區長你好自為之。
閒話不扯了,一輛奧迪a6裡,坐了三個區長,真要出點啥事兒,區政斧確實是癱了一半。
「大棚都已經通知到了,今天有異常天氣,」羅雅平笑吟吟地回答,她雖然是搞技術出身,但是既然身為女人,她對某些東西還是比較敏感的。
她也知道,自己是被當了擋箭牌,她無意辯解,因為沒必要,但是同時,她也覺得,暢玉玲有點太自不量力了——你見過荊紫菱嗎?你知道她是怎樣的超凡脫俗、美豔絕倫嗎?
這些都是個人恩怨,說正經的,北崇的氣象預警搞得很不錯,昨天上午,羅區長就接到簡訊,說可能有極端天氣出現,她也做了佈置下去。
大顆的雨珠繼續敲打著車窗,天陰得可怕,雨刷打到最高檔,都看不到前面兩百米以外的路面,高速路上的雨水嘩嘩地流著,簡直成了河。
「書記,咱們是不是找個地方停一下,躲一躲雨呢?」羅雅平看他還穩穩地開著,禁不住出聲發話。
「咱們可以躲雨,北崇的老百姓躲不了,」陳太忠淡淡地回答,「下一個休息站,你們下去搭車吧……越是危險的時候,我這個一肩挑,就越要呆在北崇,好歹是百里侯,是吧?」
「我不下車,跟你一起走,」暢玉玲果斷地表示,「羅區長手上的事情都安排好了,可以下車等雨停。」
「我要是非不下車呢?」羅雅平也火了,「你把我推下去?」
這個暢區長自打來北崇的第一天,就對她抱著莫名其妙的怨念,跟誰都能處得來,就是跟她處不來,羅區長心裡的火,不是一天兩天了——我就是比你漂亮,你這麼不服氣?
可是也不見你對王媛媛有什麼不服氣,那可是傳說中陳書記的鋪蓋!
「你倆,要不就都下車,要不就閉嘴,」陳書記淡淡地發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