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塊,大銀行是吃不下去的,幾千幾萬的貸款,還要做各種情況甄別和核實,就算忙死了,能賺幾個錢?
各大行想做的是大專案,但是北崇的大專案,都是人家自己找的錢,你就算想貸款,人家都不稀罕——直接從國外和香、港拿錢,都不帶正眼看銀行一下。
可越是如此,銀行越是想插手,這原本就是個跟紅頂白的行業,周曉彥聽陽州分行的行長感慨過,說要是能拿下北崇的話,陽州中行三年內都不用愁了。
「是,下午陳太忠在場,」李則小心翼翼地回答,「晚上他也會在,北崇在這塊地上,會佔據百分之十到二十的股份……這個要看他怎麼跟穆樺談了。」
「這麼點兒?」周曉彥下意識地皺一皺眉頭。
「陳太忠是個追求完美的人,只要他投資的東西,就不允許失敗,」李行長點出了陳太忠,但是他絕對不可能說蒙藝的因素,「而且北崇的商機……很多。」
「唔,那我去見一見穆廳長,」周曉彥終於心動了,房地產開發中,這麼大比例的貸款,是絕對違規的,而且是單一一家銀行的貸款,風險評估絕對過不了關。
但是很多專案,受到人為的因素影響很大,尤其這開發商也是省科委的下屬企業,本身就帶著政斧背景,再加上陳太忠出眾的口碑,周行長也終於心動了。
當天晚上,省科委老大穆樺擺酒,宴請陳太忠和周曉彥,陪客有苑濤、孟志新和李則等人,席間還有科委其他領導前來敬酒。
不知道為什麼,陳太忠見到敬酒的幹部,居然想起了高勝利還是交通廳廳長的時候,他去廳長專用包間吃飯,也是大大小小的幹部進來輪著敬酒。
等穆樺退了,恆北科委還會這麼積極地進取嗎?年輕的書記的心裡,居然生出了一絲悵然,不過下一刻,他就將這份糾結拋在了腦後:哥們兒又不是聖母,沒必要這麼閒得蛋疼。
按慣例,酒桌上是不談正事的,但是銀行一般不管這些,吃喝閒聊一陣之後,周行長主動發問,說你們這個專案,幹得有點艱難啊——就不能自籌點資金?
資金不足,不是有你們銀行嗎?穆樺笑著反問一句,然後又很直接地說,中行這次若是能伸出援助的手,省科委肯定會牢記在心,以後合作的曰子還長著呢。
這就是穆老大做事的風格,有一說一有二說二,也不會為了面子,就掩飾自家的困頓,很有點事無不可對人言的味道。
正是因為如此,他許的「以後合作」的承諾,反倒聽起來更可信,不像某些人為了達到目的,說以後如何如何,卻再也沒有以後。
我們能否推薦其他人入股?周曉彥雖然是女人,說話卻是相當直接——這也是為了降低我們的運營風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