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確定手續不全,」陳太忠淡淡地點點頭,「你怎麼說?」
「手續不全,那我就要問一下了,」中年人微笑著點點頭,「那麻煩陳書記,跟我走一趟,去找一下他們?」
「不用,我把人叫過來,你直接問好了,」陳太忠微微一笑,摸出手機撥個號碼,「馬穎實?有市建委的人說,如果你手續不全,他要過問啊。」
他舉的這兩個例子,全是跟他有關的,手續全不全的,他最清楚了,如非不得已,陳某人也不會貿然得罪那些不認識的人——須知上一世,他就是被眾仙圍攻到不得不穿越。
這兩個例子,只要對方敢接招,他就能讓對方吃不了兜著走,如果不敢接招,他也有的是法子——陳某人再不是兩年前初來乍到的新人了,他在恆北不但有了立腳的根據地,也發展出不少的人脈和利益共同體。
像眼下的事情就是明證,不明白的人,看到的是他傻兮兮幫省科委出頭,明白的人才知道,沒有省科委這個由頭和同盟,他有什麼理由,去抗衡建委系統,又該怎麼打響知名度?
北崇已經到了該考慮,怎麼向全省發展了,陽州已經沒有什麼威脅了,陳太忠下一步的目標,就是布控陽州,輻射全省。
「兩萬碰了,北風,」馬穎實的聲音,從話筒裡懶洋洋地傳來,合著這位在打麻將,「手續全不全的,你比我清楚,弄他……賤人就欠收拾。」
「我已經說了,咱手續不全了,」陳太忠清一清嗓子,「他非說手續不全就要找麻煩,怎麼搞?」
「咱」手續不全?聽到這裡,中年人腿肚子直抽筋,「我不是那個意思。」
「你又搞什麼名堂?」馬穎實不耐煩地哼一聲,他知道陳太忠的古怪多,但是他是局委公子,又怕得誰來?「把電話給那傢伙。」
那中年人早已經傻了,顫巍巍地接過電話之後,不等聽清對方說什麼,自己先解釋,「馬總……我其實不是那個意思,陳書記說得不太……」
「閉嘴,」馬穎實冷哼一聲,打斷了對方的喋喋不休,「我還沒張嘴,你就說個不停,怎麼,最先說話的就最有理?」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錯了,您說,」這位恭恭敬敬地回答。
「我就兩個問題……手真臭,又一個七萬,」馬穎實慢吞吞地發話,「第一個問題是……哎呀,七萬這次該留一手,那個啥,你是不是找陳太忠麻煩了?」
「我……也不算找他麻煩,」中年人苦笑著回答,「省科委搞的小區,手續不全。」
「誰家手續一開始就是全的?」馬穎實不耐煩地哼一聲,他的注意力,明顯是在麻將桌上,「第二個問題……是啥來著?」
他想一想,才又發話,「對了,你說我手續不全,就要找我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