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她就回過神來,衝陳太忠微微一笑,「你說的情況,我已經知道,我現在往廳裡打報告,告訴他們,移動大棚實施過程中,有這樣的隱患,一定要注意,你覺得怎麼樣?」
這女人還真的乾脆,一點不怕賣了自己的辦公室主任,陳太忠點點頭,「那最好了。」
「既然這樣,我就直接用北崇的傳真吧,」商琳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也好,」陳太忠略略沉吟就點一下頭,「這樣的話,你完不成八百畝,也不要緊了。」
這也是個回擊,他不想領對方什麼情,就明白地表示——你不僅僅是配合我,有了這樁事情,不管你把責任推到我身上,還是你打算嚴格自查,八百畝指標完不成,也有了說法。
「你不要小看人,說不定還完得成,」商琳微微一笑,轉身上了她的奧迪200。
「哼,」陳太忠一抬手,將大半截香菸扔到了地上,抬腳踩滅之後,上了自己的奧迪車,轉眼就離開了。
他踩熄菸頭的舉動,原本是為了防止火災,體現出他自身的素質,不過在隔著窗戶看熱鬧的警察們的眼裡,這更像是惱羞成怒地洩憤——明明還有大半截呢。
那麼,陳書記遭受了什麼樣的挫折,才會如此地憤怒呢?
商琳的報告打上去之後,很快就引起了廳裡的高度關注,當天省廳的紀檢書記就打電話給北崇,希望北崇警方能頂住壓力,徹查此事。
第三天,農業廳對廣北派出了調查組,還派了聯絡員來北崇,面見楊家兄弟瞭解情況——至於田局長和崔主任,暫時不需要見,那倆現在相互咬得眼紅,很多事情,根本沒辦法入耳,見還不如不見。
不過商局長願意配合,效果也是極佳,沒過了幾天,省農業廳竟然主動增加了北崇技術員的費用,一畝大棚多加二十。
要說這加的也不算多,一萬畝大棚也不過才二十萬,對於一畝地造價萬餘元的大棚來說,就是千分之一點幾,不過這個費用的名頭是讀力的——勘測費。
北崇的技術人員,早就行了勘測之實,然而前些時候,這勘測只是為了安裝做鋪墊,並沒有讀力提出,跟安裝費是混算的。
眼下這個費用讀力算出來,那就是刻意地挑明,北崇人掌握了勘測的權力,不管你服還是不服,未經過勘測認可的大棚,廳裡是不認的。
這勘測費隨著安裝費走,勘測不過關的地方,不會收取勘測費,不過天底下也沒有那麼多無聊的人,明知道自己不合格,還要來請人勘測——真要如此行事的話,盧天祥就賠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