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這個事情,他又是不敢明說的,這可是涉及到了騙取國有資產,北崇真要計較的話,判他哥倆刑都夠了。
警察見他好半天沒反應,不以為意地笑一笑,「沒事,你慢慢想,到了北崇,有的是時間。」
楊輝因為受傷的緣故,一直是斜躺在車上,也不做聲,聽到警察這麼說,他才有氣無力地開口,「老大,就算你有這個打算,也是未遂嘛,有啥不能說的?」
是啊,我未遂啊,楊展登時一個激靈,反應了過來,所以在車到北崇的時候,他已經把所有的事情都交待了。
下車之後,他又重複一遍,落了口供簽字畫押——未遂嘛,應該不太要緊吧?
然後他就被丟進小黑屋,一直到次曰上午,又凍又冷,一口水沒有,更別說飯了,上班之後,警察又將他提過去,要他再檢舉其他事情。
我這已經超過二十四小時了吧?楊展可憐兮兮地發問,為什麼還要羈押我呢?
正跟檢察院協商呢,打算把你送檢,詐騙未遂該怎麼定罪,是法院的事兒,警察冷冷地回答,對了,已經通知你的家屬了,大約今天下午,你就可以吃上你家人送來的飯了。
也就是說,你馬上要被轉到看守所了,另一個警察笑眯眯地補充,裡面的嫌疑犯很多,法院會怎麼判,我們也不知道,不過你肯定要在裡面待一陣——當然,你也不會太孤單,等你弟弟傷口養好了,他會進去陪你的。
楊展聽得登時就傻了,他是一點都不想進看守所,廣北人在血姓上真的是差很多,而且他雖然薄有家產,可是在外地住上幾個月看守所,家人過來不但要送吃喝,家人自己也要落腳,再加上為了脫罪,還需要各種活動的費用,這怎麼得了?
物離鄉貴人離鄉賤,自打他被押解過來,在北崇這一畝三分地上,他想全身而退,那真是得花一筆好錢了——就像他在廣北,可以肆無忌憚地欺負北崇人一樣。
那你們需要我怎麼做呢?楊展很誠懇地請示。
我們需要你做個毛!警察上前就給他四五個陰陽耳光,你老實交待自己的問題就行了——咱北崇警察走得正行得端,一向不會屈打成招。
然後這位就出去小便了,另一個警察輕嘆一聲:唉,真是一點眼力價都沒有,你不會把責任往別人身上推?
可是,怎麼推呢?楊展很苦惱地發問,那位看他一眼,拿起報紙來翻看,再不說話了。
等小便的警察回來,楊展就試探著說,其實這也不是我想出來的,關鍵是農業局要完任務,知道我有錢,就建議我這麼搞。
看,我就知道,你這小子不吃點苦,就會心存僥倖,那警察冷哼一聲,拿起筆開始記錄:說一說,他們是怎麼暗示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