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著這楊俊吉起家就是在農業廳,最高的時候,是農業廳常務副廳長,就在大家以為,他一定要做農業廳廳長的時候,楊廳長調任省地稅局局長,半年之後出任廣北市市長。
在楊廳長離開的時候,商琳是辦公室副主任。
從升遷路線上來看,毫無疑問,楊俊吉是個有辦法的人,而他到了廣北之後,就將商琳調過去擔任農業局局長——這是回頭當農業廳副廳長的路子。
正是因為如此,羅雅平都承認,她搶撥款搶不過商琳。
歐陽貴眼裡,當然不在乎一個正處,但是楊俊吉的反應,他是要考慮一下,眼下楊市長被馬書記壓得死死的,但是憑良心說,換個人來,真的未必能壓得住楊俊吉。
而馬書記的靠山也走了,雖然是局委了,但終究不在恆北了。
所以說一個副省長想要動一個正處,有時候也不是很容易,由此可見,歐省長當年幫陳太忠爭取一個區長的位置,有多麼地難。
陳太忠靜靜地聽完之後,才回答一句,「我給過商琳機會,是她不珍惜。」
「那你去做吧,」歐陽貴笑一笑,「現在這個情勢,我不好關注,也沒有太合適的部門來處理,你把事情搞大一點,我才好出面。」
「真讓我搞大一點?」陳太忠訝異地問一句,多久沒有人跟哥們兒說這話了?連黃二伯都要我不折騰,老歐你確定,能承受我把事情搞大的後果?
「農業口兒上的撥款,亂用的現象太嚴重了,」歐陽貴嘆口氣,語氣中帶著一點無奈……甚至是無力,「也該有人折騰一下了。」
「那我懂了,」陳太忠掛了電話之後,又撥通了朱奮起的手機,「老朱,安排幾個人,去廣北市抓捕。」
這番抓捕,是衝著楊家兄弟去的,因為有饒國慶的配合,第二天中午,楊展和楊輝就被押解到了北崇,楊輝的大筋甚至剛剛縫合好。
前天的槍擊案發生之後,楊家兄弟早就被嚇得魂飛魄散了,不得不託庇於警察,不成想廣北的警察又將他們轉交給了北崇。
所以在車上的時候,楊展就苦苦哀求,他知道自己去了北崇,肯定落不了好,最後賭咒發誓地說,北崇想讓我兄弟做什麼,儘管明示——從這一點上看,廣北人的血姓是要差一點。
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車上的警察淡淡地表示:比如說,你打算怎麼騙取移動大棚。
楊展聽到這話,登時就怔住了,好半天沒做聲,他真沒想到,自己的這個算計,都被北崇注意到了,他原本以為,北崇人抓捕他,純粹是因為私憤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