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饒局長的闖入,這個會也開不下去了,於琦回去的路上,沒有什麼麻煩,在八點半的時候到家了——小郭應該也沒事吧?
於局長很想打個電話問一聲,可是萬一對方沒事,倒是顯得他沉不住氣了——他不知道的是,他能僥倖沒事,是因為陳太忠正在跟大家吃飯,不克分身。
大約十點半的時候,他接到了郭興旺的電話,郭警司在那邊大聲嚷嚷著,「於所,剛才有人拿斧頭砍我,報復……這絕對是報復,要把那些北崇人再抓起來。」
「嗯,怎麼回事?」於琦刷地就站了起來,想一想之後,他又問一句,「這大晚上你不回家……這是去哪兒了?」
後面這句,是因為他不得不考慮,小郭是不是在玩么蛾子,以改變目前的困境。
「我早就回家了,這不是家裡沒煙了嗎?」郭興旺苦惱地嘆口氣……
郭警司在離開的時候,說得很不含糊,其實他心裡也非常擔心,做警察的見過太多極端的事例了——你以為狠狠教訓了某人,事情就過了,但是萬一遇上個想不開的,或者氣血盛的主兒,真敢往死裡搞你。
所以他也是把配槍帶在身上了,回家的途中,還換了一輛計程車,同時眼觀六路耳聽八方,對風吹草動異常警惕,搞得第二輛計程車上的女司機,都禁不住用一種異樣的眼神看他。
回家之後,他也心緒不寧,抱著家裡的座機左一個右一個電話地打著,所幸的是,他愛人和孩子不在家,回孃家去了。
電話打到十點出頭,他基本上已經確定,自己招惹了一個什麼樣的混世魔王——怪不得連饒局長都嚇軟了,這種主兒也太彪悍了。
甚至他從同學那裡,還打聽到一個很秘密的訊息,陳太忠跟馬飛鳴的兒子馬穎實有關係,目前在合作開發朝田的房地產。
跟饒國慶一樣,郭興旺對於某人身為區黨委書記,卻要用黑社會的手段行事,心裡生出了濃濃的無力感——咱不帶這樣的啊。
若是通過體制來處理此事,他是不害怕,哪怕對方是強正處,而他只是副主任科員,不過……大約也正是因為這樣,人家才會這麼行事。
這必須想個辦法,郭興旺一邊想著,一邊探手去拿煙,不成想煙盒就空了——奇怪啊,剛才裡面好像還有幾根的。
然後他去翻自己的手包,奇怪的是,手包裡原來好像有一整盒煙,也不見去向了,然後他又去書櫥翻,看是否還有香菸,結果也沒了——因為家裡有老婆孩子,他放煙的地方就這一處。
沒了,那就得去買菸,尤其是在這心神不定的時候,不能少了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