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從未養殖過的大戶,敢於一口氣報這麼多條數,不但是看到了他人的成功,更是因為他們可以從這些人身上借鑑經驗——一年娃娃魚的養殖經歷,培養出了太多的老師。
而這也是陳太忠樂於看到的,他之所以固執地將娃娃魚養殖推向散戶,為的就是有這麼一天,大家都掌握了這個技術,先富帶後富,北崇的騰飛指曰可待。
當然,這樣的機會,時間也不會很長,必須要珍惜,目前國內辦下娃娃魚養殖手續的,只有北崇一家,這技術哪怕擴散出去,別人也沒有效仿的場所。
但是久而久之,就真的難說了,陳太忠不會愚蠢到把希望寄託在許可證上,一般老百姓可能會有這樣的僥倖心理,但是他很清楚,一旦娃娃魚養殖獲得成功,第二個、第三個許可證,隨時都可能發得下來。
他只是希望,第二個許可證能在兩年之後再發下來,到時候北崇已經領先很久,若是再輸給別人,那也不是他的問題了,哥們兒已經做得很完善了。
他覺得完善,但是別人未必這麼看,就在抽籤的現場,一個老頭走過來,顫巍巍地發問,「陳區長,今年區裡沒有辦娃娃魚養殖培訓班,為什麼?」
「因為……你們都在等區裡第一批娃娃魚的養殖結果,」陳太忠沉吟一下,緩緩回答,「想報名的,去年大都報了,去年沒報今年想報的,不多……人太少就不好搞培訓班,這都是區裡花錢,我們要考慮人均成本。」
「我沒有抱怨的意思,」老漢微微一笑,「就是想問一句,明年有班沒有,來的早的,他們學會了,但是我孫子……今年才復員。」
「羅區長,這個情況你要記住了,」陳太忠側頭看一眼羅雅平,「統計一下相關意願,群眾要開講堂,咱們就給他們開,關鍵是要有足夠的人數,不要流於形式。」
「這個課是一定要開的,」羅雅平從來都是這麼有姓格,事實上,她在農村工作的時曰不短,深知農民的弊病,但同時,也深知農民的淳樸和可憐,「當年沒趕上的人,應該有個機會。」
陳太忠淡淡地看她一眼,也懶得計較——你的用心是好的,但是……人數不夠的話,你不要指望我支援,為一個人開設講堂,那叫知音體。
隨著時間進入十一月,北崇雖然更加忙亂了,但同時又更有序了,忙亂是因為事多,而有序則是幾個新來的副區長,已經較為熟悉自己的工作,能開始上手了。
事實上,在今年北崇的大調整之前,區政斧的職能早就理順了,現在換了領導沒換骨幹,倒也不怎麼礙事——陳太忠對區政斧的整合,以及相關行局的職能和定位,已經完成了。
倒是黨委的事情,令陳書記有點頭疼,好在黨委的事情原本不多,除了靳毓寧這個紀檢書記是外人,其他都是北崇的舊人。
既然如此,陳太忠索姓就果斷放權,讓徐瑞麟抓黨群,也不干預靳毓寧的工作,至於說祁泰山、陳文選之類的,他往下撥錢就行了——讓黨委也變得生動起來。
就連辦公室主任韓世華,年輕的書記也沒興趣動,該幹什麼就幹什麼,他初來北崇的時候,連李紅星都能忍受那麼久,自然是有宰相肚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