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該的,」眼鏡笑眯眯點點頭,心說這一萬塊啊,你不要都不行。
席老么救人,都是前天的事兒了,安德福一開始就沒怎麼在意這個人,後來聽說北崇決定授以此人「見義勇為」稱號,可能還有獎金,就把此人丟到了一邊——你的善舉,已經得到了政斧的認可,也算好人有好報。
可是隨著媒體的炒作,這件事對他的影響越來越大,還有記者指責說,某人如果真的尊重粉絲,就該向北崇施加壓力,將馬老漢保出來。
施加壓力……小安子只能苦笑了,北崇的陳太忠本來就不是好惹的,他不知道自己施加壓力是否有用,不過他心裡很確定,自己就不想施加壓力——要不然掏十萬塊錢,怎麼也把人保出來了。
他不想大力保人的原因,前文已經說得很清楚了,可是面對媒體的指責,繼續無動於衷,似乎也不好,別人一定會拿我的冷血再做文章。
小安子問計於自己的助理,助理直接就點出了一個他忽視的人:救人者席老么——你需要獎勵此人一筆錢。
沒錯,席老么是得到了政斧的表彰,但那是政斧的,你這個嘉獎是個人的。
此舉絕對能堵住不少人的嘴巴——你們覺得我冷血嗎?我可是都獎勵救人者重金了。
至於說小安子為什麼不保馬老伯出來,那肯定是有別的原因的。
安德福一聽,就覺得這點子不錯,他原本就對救人者存著一份感激,出點錢不算什麼,尤其眼下還是個擺脫困境的手段,於是果斷決定,獎勵席老么一萬塊錢。
所以說,只要不受到斷然的拒絕,這個錢是要給的。
席老么跑到不遠處的公話亭,連打幾個電話才回來,一坐下,他就表示,「這個錢不能直接給我,要給陳書記,陳書記認為我該得,我才能拿,還要從他手裡拿……這是陳書記教導有方,我擅自收了,是給北崇人臉上抹黑,也是給陳書記抹黑,他認可了,我才能收。」
這話不是他說的,是剛才那個警官建議的,席老么倒是不害怕陳書記貪墨了這一萬塊,不過他有點擔心:陳老大萬一覺得這是北崇人該做的,那我這一萬塊,豈不是打了水漂?
你放心,陳書記的胳膊肘,一向是往裡拐的,警察笑著回答他:如果他真的拒絕了,一定是這事兒裡有不合適的地方,甚至是陷阱,你不會懷疑他的眼光吧?
是陷阱的話,咱確實不能答應,席老么略帶一點不捨地掛了電話,不過回來轉述的時候,他的態度還是很堅決的。
「這可是家長作風,」眼鏡笑著嘀咕一句。
「那是,陳區長就是我們的家長,」其他人齊齊點頭,絲毫不認為這話有什麼不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