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他,再也沒有剛才頤指氣使的味道,鞋都跑掉了一隻,眼鏡也被打得少了條腿,頭髮亂糟糟的,嘴角腫脹著,鼻翼處還隱約可見紅色的血漬。
他才剛剛被押回來,大廳外匆匆進來幾個人,打頭的是個滿臉橫肉的光頭,他走上前笑容滿面地發話,「陳老大大駕光臨,稀客稀客,下面孩子們不懂事……」
「憑你也配跟我說話?丁老三的人,是越來越不懂事兒了啊,」陳清冷冷地打斷了他的話,此人他是認識的,丁老三的頭號大將羊臉,不過姓丁的都不敢在他面前得瑟,何況一個馬仔?「你告訴你家主子,十分鐘內不回來,以後就永遠別回來了。」
「清爺,三哥真的不在,」一見陳清要翻臉,光頭也著急了,「他去六臺山還願去了,一千多公里,十分鐘怎麼也趕不到啊。」
「你是打算勸清爺說話不算話了?」陳清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我錯了,」光頭見他這副模樣,竟然是不敢再說什麼了,匆匆走到一邊打電話。
丁老三此刻,還真就是在六臺山,不過通達的老大陳清上門,他也第一時間得到了訊息,酒店為南華時報保駕,扯碎了恆北警察的警官證,一時間就有點惱火,我艹,這幫孫子還真的不省心——勞資現在可不在通達。
他在警局有人,扯外地警察的證件,真的是可大可小,於是他就派羊臉去處理一下。
掛了電話之後,他總覺得哪裡有什麼不對,想一想就又打幾個電話,當他得知,扯的是北崇警察的證件,禁不住破口大罵——我艹你大爺的,北崇人是能隨便招惹的嗎?
北崇人在通達的名頭,不算太響,但是丁老三在警察局有人,馬上就想起了去年的一樁公案——北崇的警察,可是敢直接把通達的警察抓走。
就在這時,羊臉又打過來了電話,聽到陳清如此地不買帳,他就算明白了,原來傳言非虛,陳清還真是被北崇人攆出通達的,而不是鳳凰人。
不管怎麼說,陳老大發飆了,他再躲都沒用了——陳清只帶了兩個人,就敢去君豪大酒店,從此不難看出,人家是吃定他的。
於是他打個電話過去,「陳老大,我是真在外地,君豪那邊,你說什麼就是什麼,老三我絕無二話,一時真是回不去。」
「那就只能砸你的店了,」陳清懶洋洋地回答,「砸了以後,半年內不許裝修不許營業,聽明白了?」
「陳老大你等一等,」丁老三大喊一聲,店面被砸,還半年不許裝修營業,真要答應這個要求,他也不用再在通達討生活了。
不過他也知道,陳老大愛面子,很多時候,服個軟出點血,也能解決問題,尤其是他丁某人也不算特別軟的柿子,多少是有點面子的,「你說個數兒,老三我照辦。」
「拿個整數吧,一百個,」陳清懶洋洋地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