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工頭登時就閉嘴了,可是上車之後,暢玉玲扭捏半天,終於出聲發問,「陳老大,鞋底子怎麼能避孕?」
「這個……」陳太忠琢磨一下,發現這個東西既不科學,解釋起來也費勁,「女娃娃家的,你問這麼多幹什麼,都跟你說不是好話了。」
「我比你還大幾歲呢,」暢玉玲不服氣地回答,反正車裡也沒外人。
「比我大,你還問我?」陳太忠撇一撇嘴,沒想到小暢看起來是左右逢源,滑頭的姓子,骨子裡卻還潛藏著幾分桀驁——不過,也不算奇怪吧。
「聽說……聽說用避孕套很不舒服?」暢玉玲低聲問一句。
這個問題……好像有點那啥,陳太忠從後視鏡看一眼,發現她低著頭,目光四下游離著,連耳朵根都紅了。
長成這樣,到現在還沒有姓生活吧?陳書記的心裡生出了一絲憐憫,男歡女愛人之大欲,你也夠可憐的,他不想刺激對方過度,於是清一清嗓子,「這個我也不知道,沒用過。」
「你也沒用過?」暢玉玲訝異地抬起眼皮,不成想正正地撞上了鏡子裡的目光,她的臉愈發地紅了,耷拉下眼皮說一句,「我以為你經驗很豐富呢。」
「我又沒結婚,」陳太忠下意識地撇清一句,然後他就覺得,情況有點不對了,可是他不能說,哥們兒那是滅活的,更不能說,跟我來往的女人都是已婚是,是上環的。
所以他就不說話,直到車來到區政斧,他才哼一聲,「暢區長,以後這種問題,不要隨便問人……別有用心的人很多。」
「我只問過你,」暢玉玲低聲回答一句,開啟車門,逃也似地走了。
「這才真是……」陳太忠苦笑著搖搖頭,拜託,咱不帶這樣的啊。
「篤篤,」有人敲他的車窗,卻是蔣君蓉下車走了過來,見他推門下車,她低聲笑著問一句,「被這種醜女人喜歡上……你居然很享受?」
「關你什麼事兒?」陳太忠惱怒地看她一眼,「我們是工作關係。」
「拉倒吧,她把你從幹部中心拽走,就是嫉妒我,別跟我說你不知道,」蔣君蓉笑眯眯地低聲發話,「醜女人膽子不小……她哪兒來的自信,能勝過荊紫菱呢?」
「那是,能勝過小紫菱的,只有我們蔣主任了,」陳太忠皮笑肉不笑地點點頭,聽似恭維實則嘲諷——都比不過小紫菱,你跟小暢又有什麼區別?
「我倆棋逢對手,倒不能說誰就勝過誰了,」蔣君蓉下巴微揚,很不含糊地表示,然後下一刻她話題一轉,「鞋底子避孕,這是怎麼回事?」
「去問林桓,」陳太忠甩手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