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陽計委主任?」陳太忠眉頭皺一下,利陽和章城,都是離北崇比較近的,但是再比較近,也是其他地市了,「現在就缺煤缺成這個樣子了?」
「收煤的還有地北人呢,」王媛媛輕描淡寫地發話,「被咱恆北人欺負到不行,後來還是在物流中心找了司機做保鏢……海芳區長肯定要保的。」
這話她說得很輕鬆,但是其間的過程絕對不輕鬆,這場發生在北崇的糾紛,北崇人不會過問,就是陽州、章城人和地北人在搶奪資源,地北人見勢不妙,託庇到北崇人翼下求保護。
但是王媛媛沒理由干涉此事,爭奪的人越多,對北崇越好——價錢才能起來,至於說劉海芳保物流中心的司機,那也是必然的。
「我是問你,真的很缺煤嗎?」陳太忠有點撓頭了,女姓幹部就是這點不好,思考問題的時候,抓不住重點。
「以北崇為中心劃個圈,半徑兩百公里之內沒有煤礦啊,」王媛媛很認真地回答,「周邊的煤,都跟陽州賣的煤差不多,品質特別差,還有人賣煤的時候,故意摻進去煤矸石,大家沒有選擇的……現在能穩定供煤的,就是咱北崇。」
「十八萬噸不夠?」陳太忠又問。
「不夠,」王媛媛果斷地搖搖頭,她這個計委主任,還真是沒有白當,「十八萬噸,也就是兩個月的用量,王家奇張嘴就是一個月三萬噸,要三個月的,他那兒有個很小的電廠。」
「現在這時候,咱只能管自己,」陳書記聽得心裡竊喜,要說用煤,老百姓真用不了多少,最多也就是蜂窩煤這種的,這還得是城鎮居民,但是工業上用煤,那就沒底兒了。
別說電廠,電解鋁電解銅合成氨煉鐵煉鋼燒玻璃燒水泥,哪個不是吃煤的大戶?哪怕就是燒磚頭,用煤也不少。
你煤炭緊缺?對不住了,哥們兒就是捏著不賣,陳太忠漫不經心地回答,「趙根正離咱這麼近,想一想辦法,高價買點煤還是沒有問題的。」
「他保證一兩菸葉都流不到外面,」王媛媛苦惱地嘆口氣,「我讓他跟您說。」
這就是強調北郭和北崇的合作關係了,像花城、雲中之類的地方,只是不管菸葉的去向了,只要省裡能提高菸葉的收購價,菸葉賣到哪裡,還真是兩說。
雖然省煙不可能大幅提高收購價——要提高早就提高了,但趙縣長的潛臺詞不言而喻,看在黨國的份兒上,拉兄弟一把,陳太忠想一想之後,點點頭,「他要多少噸?」
「一個人半噸,」王媛媛哭笑不得地回答,「一噸三百二、三百三都好商量。」
「做夢吧,」陳太忠氣得哼一聲,「機井的事兒,我都在穆樺面前幫北郭說情了,這人吶……要知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