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麼說,長了百八十年的樹了,能儲存下來的話,將來新樓一蓋起來,也是綠樹成蔭,大家在裡面辦公也舒坦。
雖然有這樣的顧慮,但是三輪鎮早就在醞釀蓋新辦公樓了,該有些什麼樣的房間,佈局又該是如何,大家都瞭然於心,所以設計之類的,很快就拿出來了。
新辦公地點也落實了,那麼接下來,就該拆舊房子了,因為區裡有公示的習慣,鎮裡也學來了,所以就在院牆上寫幾個大大的「拆」字,姑且算公示。
不成想,寫了「拆」字的第二天,大家來辦公,就猛地發現,院牆上「拆」字的前面,被同樣顏色的塗色,寫了一個「不」字,合起來就是——不拆!
離著院牆不遠處,張家父女以及幾個族人,拿著相機在拍攝。
林繼龍當時就想發火了,尤其是,周邊看熱鬧的老百姓不少,大家指著「不拆」兩字鬨笑著,這尼瑪是赤裸裸的挑釁啊——有意見你可以提,不能這麼篡改。
但是當著這麼多父老鄉親,他若暴跳如雷,就是自己輸了,尤其是,張家是臺胞,他可以不理會,可真要說得罪——他還真沒有陳書記那樣的底氣。
「處理一下,給大家一個正確的訊號,」林書記淡淡地吩咐一句,沒再多說。
中午等他出來吃飯的時候,院牆上的字兒又變了,在不拆後面,鎮政斧的人又加了兩個字——不行,合起來就是,「不拆不行」。
鎮裡公示了,別人異議了,現在鎮裡又駁斥了,大致就是這麼個意思。。
林繼龍原本以為,這種小兒鬥氣一般的事情,就該這麼結束了,不成想第二天來上班,發現那四個字後面,又多了一個「嗎」字,外加一個問號——不拆不行嗎?
這次,看熱鬧的群眾更多了,指著圍牆鬨堂大笑,實在太好玩了。
「哈,」陳太忠聽得也笑了起來,你們三輪鎮的洋相,還真夠多的,「那你怎麼處理的?」
「我就把字全塗了,這是公然否定政斧決策,否定黨的領導,」林繼龍臉一紅,訕訕地回答,「然後重新寫了個拆,拆字外面又畫了一個圈,再也不怕他們篡改了。」
「拆字外面……畫個圈?好主意!」陳書記聽得一拍桌子,「不能容別有用心的人混淆視聽,抹黑嘲弄政斧決策,這個先進經驗,要大力推廣。」
「不過這次,丟人也丟大了,」林繼龍苦笑著回答,「所以請區裡來主持招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