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也有胡亂指揮的,我們鳳凰就出現過,扶持的養殖中心,牛都是租來的,」陳太忠聽得就笑,他將殷放的糗事,不點名地複述一遍,還有擬黑多刺蟻,「……但是這種情況一旦被發現,我們就停止撥付,錢是自己的,不需要考慮市領導的態度。」
「經驗之談,」穆樺點點頭,又長長地出一口氣,「好經驗啊,但是你這個經驗,我們不好學,找啟動資金,就是一大麻煩事,還有就是企業的管理,也存在問題。」
不知不覺間,他跟陳太忠說話,就已經是平等對話的味道了——絲毫沒覺得,這是一個來跟自己要錢的,我該端起架子。
「而且這麼搞……承受的壓力也有點大,」郭主任在旁邊補充。
「沒錯,壓力,」陳太忠重重地點頭,「我最想說的是,科委想發展,造血功能還在其次,找點錢,用心一點,把企業經營起來就好了,最關鍵的,還是要頂住各種壓力……來自上級和兄弟單位的壓力,這個太考驗人了。」
「嘖,各種壓力,壓得喘不過氣來,」穆樺肆無忌憚地感慨,絲毫不考慮旁邊就是自己的副手。
「您這不算什麼,我因為不讓別人莫名其妙地分錢,被省紀檢委帶走了,」陳太忠微微一笑,「那是九八年,從水庫上,抗洪搶險的第一線,直接把我帶走的,那時候,我才僅僅是個小小的科委副主任,副處!」
「省紀檢委……從抗洪搶險第一線帶走個副處?」穆樺張大了眼睛,旋即無奈地笑一笑,大約是想到了什麼,感覺很無力的樣子,「這也太誇張了,後來沒事吧?」
陳太忠被任長鎖抓走的事兒,在天南都是禁忌話題,科技系統也絕對不會張揚——須知鳳凰科委是部裡的一面旗幟,怎麼能宣傳這種負面訊息?
「沒事,在裡面請我吃滿漢全席,」陳太忠哈地笑一聲,然後一攤雙手,很隨意地回答,「我們市委書記把我接出來的,後來……我在醫院昏迷了七八天。」
穆主任和郭主任初聽這訊息,面面相覷,一時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好半天之後,穆樺才嘆口氣,「像你這麼玩命,鳳凰科委要是不能發展起來,那就是老天不公了。」
「呵呵,」陳太忠不以為意地笑一笑,「要我會診,我對省科委不太瞭解,但是以我自身的經驗看,科委想發展,就是抓這兩點……第一,頂住壓力,第二,自己要造血。」
那二位不做聲,過一陣之後,郭主任才出聲發問,「陳書記你搞經濟也很厲害,有沒有出資少,見效快,管理也比較容易……的造血專案?」
「真有這種專案,我都願意花錢買訊息,真的,」陳太忠苦笑著一攤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