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多少口井?」郭主任不動聲色地發問,他本來想問,不是有人要出錢打井嗎?不過想到剛才在水塘邊,陳書記給出的神解釋,他居然不想再深入瞭解了,以免顯得自己不接地氣——無論如何,那個對答裡面,肯定是有說法的。
「差不多得有一百口,」羅雅平思索一下回答。
「你開什麼玩笑?」侯廳長的臉登時就綠了,一百口井,一口井就算五萬,那也是五百萬呢,而且一口灌溉用的深機井,五萬基本上是下限,事實上,北崇不可能差這麼多井。
「真有這麼多缺口,我們區還有十萬畝的退耕還林,」羅雅平嘆口氣,幽幽地回答——她分管的是農林水。
尼瑪,退耕還林……聽到這四個字,侯海洋就明白了,退耕還林的地方,不是缺水就是高地,照這麼說,一百口井真的不算多。
但是這個東西,不能光歸我農業,林業要佔得更多一點,因為沒有農業生產任務了,他很想這麼說一句,不過最終,他還是使用了一種比較婉轉的表達方式,「我們可以考慮出一部分,但是建議你跟徐瑞麟商量一下,讓林業廳也想一想辦法。」
徐瑞麟在陽州的名聲不彰,但是做為前任分管農林水的副區長,他跟林業廳的關係,連農業廳都知道。
說到這裡,侯海洋覺得自己似乎沒有什麼擔當,又轉頭看一眼郭主任,「縣區打井,跟星火計劃也沾邊的。」
「你不拉人下水,心裡就不舒坦,」郭主任嘀咕一句,又看一眼陳太忠,「陳書記要是認為科委該出,那我也能出一部分。」
「科委是我孃家,孃家人,能不支援我嗎?」陳書記笑著點點頭,「該出!」
「兩位領導,退耕還林的,可不止是北崇啊,」谷珍見狀急了,「我陽州退耕還林的面積大了……到賓館了,咱們邊吃邊說。」
谷市長一開口,侯廳長和郭主任更是撓頭了,兩人趁著還沒上席的時候,走到一邊嘀咕一陣,十來分鐘之後,他倆再回來的時候,已經是一臉的輕鬆了。
這是發生了什麼事呢?看到他倆的變化,陳太忠暗暗嘀咕一句。
他心裡也惦記著此事,終究是上千萬的撥款,陳某人單打獨鬥慣了,弄來的錢不是投資就是借款,雖然也曾經跑部活動錢,但那是為了範如霜之類的活動,他自己是真的沒享受過撥款。
羅雅平胡攪蠻纏一通,居然能搞得幾百萬的撥款很有可行姓,由不得他不艹心。
「關於機井的問題,我倆碰了一下,已經有了點想法,」侯海洋開門見山地發話,「但是陳書記,你那裡不是有人要幫你打機井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