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葆宏思來想去,終究決定放棄僥倖心理,於是他給陳書記打電話,說自己一時糊塗,現在後悔了,想要自首。
那你去找羅雅平,陳太忠沒心思多說,不過他也有自己看重的東西:這個發電機……誰提供給你的?
這個……我不合適跟您說啊,李葆宏毛病多多,但也堅持一些東西,事實上他很擔心被人報復——我把發電機上交還不行嗎?
發電機上交,他就沒有得到什麼利益了,而且他守口如瓶,對投資者也算有交待。
這個發電機我獎給你了……有事我擔著,陳太忠冷冷地表示:說吧,是誰。
李葆宏一聽,立馬就把那人供出來了,然後他找羅雅平來說明情況,羅區長眼珠一轉,直接安排他:明天有這麼個機會……你要抓住。
當然,雖然陳書記攬下了發電機的恩怨,但是為了避免吸引仇恨,他此刻還是要說,我要把發電機上交——至於區裡再發回來,那也不關我事。
李葆宏說完話之後,就坐下了,周遭登時一片寧靜。
王老三很愕然地大張著嘴巴,不過於海河偏偏地從這廝眼裡看到了忍不住的笑意。
不是我說你,小夥子的演技還須鍛鍊,於主任心裡暗歎,不過對於羅區長的手法,他心裡還是相當佩服的:不但安排了人提問,還安排了人回答,自己卻是死活不出面,不愧是朝田來的,年紀輕輕的,卻能將雙簧演得如此棒。
冷場大約十來秒鐘之後,一個矮壯女人站了起來,她吞吞吐吐地發話,「那個……我家的發電機,好像也有點問題,是我老頭子弄來的,我不是很清楚,不過我們的親戚都住在一起,這個發電機大家都在用,能晚點上交嗎,過了這個夏天?」
這個演技就要棒多了,於海河心裡暗暗地點評,這女人……是誰家老婆來的?
女人坐下之後,不多久又是一個獨臂男人站起來,也表示自己一時糊塗,沒有堅守原則,希望區裡能原諒。
哇塞,這羅區長的手段還真不簡單啊,於主任的心裡,真的是驚呆了,能讓一個人提問,三個人作證,這……還真是大手筆。
殊不知,羅雅平此刻也是有點發呆:有沒有搞錯,我就安排了一問一答,後面這兩位……怎麼回事啊?
於海河在前半部分,猜得還是沒錯的,羅區長為了保證大會效果,要使用點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