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他也不是很樂意呢,捨不得罈罈罐罐,」李強一語道破天機,合著已經有人接觸過白鳳鳴了,「但這是為了他的進步著想,他應該明白組織的苦心。」
怪不得白鳳鳴要找我談話,這一刻,陳太忠就全明白了:老白不跟我去培訓中心,不是不珍惜機會,而是……根本連路都看不清,這時候珍惜機會,很可能就是反向訊號!
他正在琢磨,門鈴響了,年輕的書記嘆口氣,站起身去開門,開啟門一開,果不其然,門外站著的正是白鳳鳴。
白區長本來是面帶微笑的,看到書記臉上沒什麼表情,心裡微微一怔,不過態度還是沒什麼變化,「書記回來得早啊。」
「調整一下狀態,馬上又該忙了,」陳太忠嘆口氣,想到自己的班子被調整得亂七八糟,要說他不頭疼,那是假的,「鳳鳴坐,想喝啤酒自己拿。」
白鳳鳴訝異地看他一眼,坐下之後,默默地開啟一瓶啤酒,想一想之後才發話,「您知道了?」
陳書記剛才約他去培訓中心吃飯,想必是不知道某些事的,但是看現在的態度……有可能是知曉了。
「知道得比你晚,」陳太忠悻悻地哼一聲,老白一直將此事瞞著他,他是真的有點不高興,「我這區委書記,還真是不值得重視。」
「我現在來,就是向您彙報此事的,此前您一直不在……這話也不合適電話裡說,」白鳳鳴很無奈地一攤手,「頭兒,我現在表個態,有三分奈何,我是不願意走的。」
「這涉及到你的進步,人各有志嘛,」陳太忠哼一聲,抬起手來灌啤酒,連喝幾口之後,才放下酒瓶發話,「不管怎麼說,你是北崇走出去的幹部,好好幹,別給北崇丟人。」
白鳳鳴先默默地點點頭,然後才問一句,「這事兒是誰跟您說的?」
「李強親自打的電話,你進來之前剛剛掛了,」陳太忠看他一眼,猛地意識到一個問題,「這事兒還有別人知道?」
「我可沒跟別人說,」白鳳鳴忙不迭地搖頭,「我是看您去了趟培訓中心,回來就知道了……我也不清楚,這事兒還有誰知道。」
「應該還是控制在小範圍裡,」陳太忠摸出一根菸來,默默地點上,待他看到白區長雙手捧著打火機遞過來,這才反應過來,於是推掉打火機的同時,散一根菸給對方。
白鳳鳴接過香菸,卻沒心思點燃,而是又問一句,「您怎麼回答李書記的?」
「能怎麼說?捨不得嘛,」陳太忠悶著頭抽菸,「反正是把你一通好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