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政斧工作確實捋順了,葛寶玲隔著老遠,向區長請示價格下限,陳太忠很直接地表示,「最多讓五分錢,下限九塊二。」
「是不是空間有點小?」葛區長遲疑一下,出聲發問。
「五分錢不少了,一噸就是五十塊呢,」陳太忠哼一聲,很果決地表示,「不給他們幻想的機會,愛買不買……咱北崇自己也有需求,能勻點出來,是給他們面子。」
處理完這件事,壽宴基本上就結束了,然後他才來得及想起另一樁公案,少不得打個電話給韓忠,「老韓,昨天搔擾方清之了沒有?」
「嘿,這點小事,毛毛雨了,」韓忠聽得就笑,他又不是正面去碰那個副市長,只不過砸個玻璃,威脅一下方家的保姆之類的,勝任愉快,「就是剛才,把他的汽車輪胎扎破了。」
陳太忠對這個回答還算滿意,掛了電話之後,他走到許純良身邊,低聲笑著問一句,「下午有事沒有?」
「有事,」許純良很乾脆地回答,然後又看他一眼,「你什麼事?」
「跟我去個地方轉一轉,」陳太忠笑眯眯地發話,「佔用你半個小時,沒問題吧?」
「半小時的話,那沒問題,」許純良也不問他去哪裡,這傢伙做事,還真就是那麼大而化之。
「什麼事情,要我去不?」高雲風跟許純良同處一桌,聞言很感興趣地發問——田強今天沒來,沒辦法,田甜跟陳太忠胡攪在一起,而荊紫菱是大家公認的陳家媳婦,田公子雖然紈絝,但也是比較願意維護妹妹形象的。
「你去就不靈了,」陳太忠笑著搖搖頭,「就是我和純良吧。」
半小時後,還不到下午兩點,陳太忠和許純良就來到了一個宿舍院,兩人衝著一個窗戶破碎的房間指指點點。
這裡就是方清之的外宅了,方市長在市政斧有房子,一家人也住在那裡,名義上,這裡是他母親的住所,事實上這裡是他小姨子住著的,那女人是離了婚的——據說方市長跟自己的小姨子,關係也有點不清不楚。
陳太忠指著那房子,笑眯眯地跟許純良介紹,許主任聽了好一陣之後,才淡淡地發話,「你想讓省紀檢委查他?手裡有沒有證據。」
「現在的幹部,只是看你肯不肯查,只要肯查……證據算多大點事兒?」陳太忠一邊笑著發話,一邊摸起一根菸來點燃,「其實我現在還是嚇唬為主,真要收拾他,我直接給你證據了。」
這是實話,陳某人號稱以德服人,昨天方清之雖然沒有登門道歉,但是送了一塊美玉為荊老祝壽,能讓老爺子開心,這就是好事,他願意再給對方一個機會。
當然,若是姓方的真有那麼不識趣,那也就不能怪他不客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