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王子哲想要電話,直接找歐省長就可以,眼下這麼做,無非是表示對陳書記的尊重,當然……肯定也有加深印象的意思。
陳太忠離開之後,一邊開車,一邊有著濃濃的感嘆:朝裡有人和沒人,還真就是不一樣。
今天跟歐省長的見面,根本沒有提及北崇的副區長要換人,但是王子哲出現在這裡,鐵鐵地是衝著農林水的分管區長去的,只不過徐瑞麟的任命還沒公佈,實在沒辦法明說。
因為邢華的緣故,歐陽貴幫陳太忠活動下了北崇區區長一職,儘管那時的北崇窮得慘不忍睹,但毫無疑問的是,他如願地坐到了一把手的位置,這就是人情。
當然,這個人情其實是邢華的,不過在之後的曰子,歐陽貴對陳太忠也不薄,還毫不見外地邀請他來自己家閒坐。
所以對上王子哲,年輕的書記實在生不出什麼排斥的心思,跟那個夜訪陳宅的林業局副局長相比,很明顯是這個小王更能讓他接受——如果兩人水平大致差不多的話。
所以說人情這東西,有時候是非常可怕的,陳太忠自命不是任人唯親的人,但是這種情勢下,尚未明白這兩人的能力,心裡卻已經給出了答案。
想要任人唯賢,真的很難啊,他輕喟一聲,心裡就想,要不要跟李強打個招呼,放這個王子哲一馬。
不過這個心思,也是一瞬間的想法,下一刻他就意識到,別看老李願意採納他的意見,但是張嘴之後,欠的都是一份一份的人情,而對他這講究人來說,人情債是最難還的。
真要欠人情,還不如欠嶽黃河的人情,劃拉一個副廳,這多有成就感?而且哥們兒只管負責引見,成不成的還要看個人的機緣。
副處這種檔次,實在是太低了,陳太忠拿定了主意,反正歐陽貴今天雖然給足了暗示,但偏偏地沒有吐出關鍵詞來,估摸著……跟王子哲也未必有多熟慣,沒準是推不過的人情。
要不說這思考使人進步,還真是這麼回事,歐省長上車之後,開了一段時間,王子哲就出聲發問了,「伯父,這個事兒……他也沒什麼表態啊。」
「他能表什麼態?」歐陽貴嘆口氣,他願意幫小王一把——所以聽說陳太忠來了朝田,就帶著他來見一下,但是北崇的現狀是出名的複雜,資金充裕不說,各種勢力也是盤根交錯,而能決定這個副區長位置的,可不僅僅是陳太忠,很顯然李強更關鍵。
這個時候,他不能全力推薦小王,一來是,他跟小王父親的關係,沒有鐵到可以全力推薦的地步,二來就是,萬一事不成,這個副省長的面子就沒地兒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