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小區長是他所不熟悉的,那麼跑過來見副省長,不是跑官就是跑錢,要不就是套近乎的,還這麼牛皮哄哄的幹什麼?
「真是閻王好見小鬼難纏,」陳太忠氣得罵一句,「歐省長身邊有你這種人,太影響形象了……是歐陽貴副省長主動打電話給我,要我過來的,有本事你再說句不知道?」
他的話說得不算太重,但是在這種場合,就算相當尖酸和打臉了,直斥對方狐假虎威的小人行徑,不過說也就說了,一個小人物,他需要在意嗎?
年輕人的臉先是一白,這話罵得太狠了,但是聽到後面的話,他強壓住了怒火,冷冷地發話,「你怎麼證明你說的話?」
「我不證明,我走,」陳太忠轉頭走向自己的車,「小傢伙,有種留下你的名字……我是報了身份職務,你還沒有。」
真是閻王好見小鬼難纏,他報姓名和職務都無所謂,甚至都做好了讓對方看證件的準備,可這年輕人不看證件,明顯就是認可了他的身份,最讓他惱火的是——認可之後,這廝居然自作主張,要他在這兒等著。
什麼時候輪到你這小玩意兒替副省長做主了?無非就是想顯擺你這宰相門房的優越感。
「陳區長請留步,」旁邊另一個閒人上前一步,笑眯眯地發話,這年輕人氣勢太盛,一看就是真的有底氣的,小曲已經得罪此人了,他必須和稀泥——歐省長專門喊來的人,誰敢讓走了?「歐省長剛看完造林,就在下面河溝裡視察汛情呢,你從那個臺階下去就行。」」
陳太忠白那年輕人一眼,抬腳就往臺階處走,不成想才走到臺階邊上,歐陽貴就帶著一幫人嘩啦啦走了上來,身後還有人扛著攝像機啥的,這是記錄副省長的工作,沒準能上晚上的新聞,
歐省長走上來之後,衝陳太忠點點頭,「小陳到了?」
「到了一陣了……那年輕人是誰?」陳區長一指年輕人,順便收回打在那廝身上的神識,宰相的門房是假的,但某人的宰相肚量可不假,「一點都不會辦事,太影響您的形象了。」
「嘿,」歐陽貴笑一聲,也沒搭理這話,不過可以想像得到,此人註定要受到這句話的影響——官場裡的一句話,甚至可以改變人的一生。
「你們該走就走吧,」歐省長吩咐隨員一句,然後看向陳太忠,「你跟我來。」
車隊上路,進了市區之後就各行其是了,最後歐省長的車在一家茶社門口停下,陳太忠跟著停下,其他車猶豫一下,相繼開走了。
這兩輛車一停下,就驚動了茶社,尤其是歐省長的車,只要是在朝田討生活的主兒,就知道這個車牌意味著什麼,一個面容姣好的美婦快步走了出來,「歡迎光臨。」
「搞個好點的房間,清淨一點,乾淨一點,」歐省長的司機發話,副省長進路邊的茶社,不是很常見,但也不罕見,他就知道章法。
看到歐陽貴的年紀和做派,美婦越發地能斷定,這是省裡的領導來了,不是省裡領導的司機開車來了,於是殷勤地將人讓進去,才低聲問司機,「這是哪個領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