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你可以等一等,」嶽黃河原本慢吞吞地抽菸呢,聽到這話,直接一口煙就憋在了嗓子眼裡,猛猛地咳嗽了四五下,才緩過勁兒來。
直選……開什麼玩笑,這玩意兒可是太敏感了,嶽部長心裡有數,目前直選的倡議聲不少,似乎這幾年內,也要開試點了,然而就算恆北開試點,也絕對輪不到北崇——北崇你陳太忠一枝獨秀這個不假,可誰敢在這個高速發展的地方開試點?
把你陳太忠或者陳系人馬選下去,倒是**了,但是那麻煩也就大了。
反正這個話題不能繼續了,嶽部長喝一口水,壓一壓喉頭的麻癢之感,又沉吟一下,方始發問,「我跟你蒙老闆說了點什麼,你想不想知道?」
「想,但是不敢,」陳太忠笑著回答,反正是個不要臉了,再謙恭一點又何妨?「我琢磨著,該讓我知道的,早晚能知道,不該讓我知道的……好奇心太強,也不是好事。」
「我想跟蒙書記了解一下,杜毅是什麼姓格,」嶽黃河看著他笑,那笑容是說不出的古怪,「但是現在想一想,你好像跟杜毅也挺熟。」
「杜毅……」陳太忠呆呆地看著嶽部長,足足愣了有十來秒,才摸出煙來,自顧自地點上,抽了兩口之後,才艱澀地發話,「我艹,杜毅要來恆北?」
「如果沒有意外的話,就是這樣了,」嶽黃河還在笑,表情依舊是那麼古怪,這事兒實在太好玩了,雖然他有點捉摸不清未來黨委老大,心裡難免急著盤算,但是眼前這位,才真的是命苦,難怪面對他這個省委常委,都髒話出口。
通過蒙藝他知道,陳太忠被交流出來,可以說是杜毅親自過問的,換個力道差一點的,誰也不能把黃家的希望之星折騰到外省,而現在……杜毅追到恆北來了。
他本來是覺得,此事有點好玩,但是現在目睹面前這位的表情,他覺得太滑稽了。
「我這就叫個命運多舛了,」陳太忠根本顧不得計較嶽部長的表情,他心裡的悲傷逆流成河……追著打壓,你比我這個羅天上仙還欺人太甚啊。
不過再想一想,他也就釋然了,杜毅來恆北,跟他來恆北沒有什麼本質上的區別,都是組織的決定——哥們兒不是妄自菲薄,若是可以選擇的話,杜毅願意撞到我嗎?
丫如果願意的話,就不會把哥們兒送出天南了。
「反正我頭疼他,他也頭疼我,」這個時候,陳太忠就沒什麼不能說的了,反正他也早有退隱之心,就是守著北崇這一畝三分地兒,時間到了走人,不求上進了,杜毅你奈我何?「倒不信他還能再把我送回天南。」